傅希言“”不必記功,愧不敢受。反正都要派人,為什么不讓那人自己去裴介鎮十年前有沒有掛過號真的這么重要嗎這個年代又沒有病歷檔案。
他滿面憂愁地從營帳出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清靜而防不住人無恥。別看楚光一把年紀,作起妖來,妖風還是很大的啊。
他走了一段路,被一個從樹后竄出來的小廝攔住。
小廝溫文地行禮“小人是三皇子門下仆從。殿下有幾句推心置腹的話,命小人轉達。”
傅希言心里沒有君君臣臣的概念,自然也不吃“士為知己者死”這一套,只是面上還要入鄉隨俗地做出動容之色“臣恭聽。”
小廝看看左右,見無人在附近,才小聲道“殿下說,自開拔以來,指揮使管理營地十分松散,甚至有衛士趁著夜色擅自離營去附近鎮上買酒。錦衣衛初建,諸事待興,陛下抱有厚望,本是正風肅紀之時,楚指揮使此舉實在有反常理。殿下懷疑,公主失蹤或與他故意縱容有關。若真是如此,只怕尋回公主并非易事。”
傅希言“”
這樣的揣測也是他可以聽的嗎
臣,不,小人只是個小小伯府的庶子啊
小廝見他面露驚色,忙道“殿下身為兄長,每想到公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便五內如焚,恨不能親自前往尋救。只是,營地人多眼雜,殿下身份貴重,怕招來有心之人,不敢輕率。舉目營中,唯有大人可付重任,萬請大人看在自醉樓酣飲的交情,盡力而為,將公主迎回。”
傅希言只好說,自當盡力。
小廝說完,便作揖離開。
傅希言目送。
他走的是直線,小廝能在半道上截住他,就說明這番話是三皇子事先交代好,特意在這兒等著的。
不由一聲嘆息。
聊齋里倒霉的大多是窮書生,偏這里的大小妖怪忒不講究,連他這樣的富貴胖紙都忽悠。
小廝回到三皇子的營帳,三皇子已經回來了,正坐著處理信件。
見小廝進來,他放下手中的信,問道“陳先生辛苦。他表現如何”
陳貽本為三皇子府謀士,為免引人注目而假扮仆從,聞言,立刻直起腰,流露出自信飛揚的神采“我說殿下有幾句推心置腹的話,他便作出了恭順的樣子。不過依我看,只是裝模作樣罷了。”
此時的三皇子已然卸下傅希言所見的溫和,冷聲道“這便是勛貴了,即便一個小小庶子,也敢陽奉陰違。”
陳貽道“后來我說了營地管理松散,他看著有些吃驚。看來,傅家的確沒有安插太多的人手進錦衣衛。即便安排了,也不歸他管。”
“傅希言其人,欺軟怕硬,遇事則避,想來傅軒也清楚他不能成事。”
“那殿下為何看好他”
三皇子笑了笑“壞事的時候,總要有一根攪屎棍。”
而此時,被認為是攪屎棍的傅希言正在認真地攪屎。
公主逃跑時,帶著兩個宮女,就是總共三個人,那他這邊的人手也不能太少,起碼二對一,那就是六個起步。除楚光派來一名叫張大山的通訊衛士外,他又選了忠心、耿耿倆兄弟,正待再挑,楚光心腹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