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滿腦子都是日夜顛倒對身體的傷害,毫不猶豫地說“如果我辭職乞骸骨的流程是什么”
朱宇達沉默了會兒說“先熬到老。”
傅希言“”
行吧,在香皂問世之前,自己就蟄伏一段時間。
不就是站崗巡邏值夜班,看守皇宮當保安么,有什么難的
入職第一天,傅希言跟著朱宇達參觀皇宮,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得兩股戰戰才下班。不過朱宇達告訴他,明天就不用走這么多路了。
于是第二天,傅希言懷著今天開始摸魚混薪的希望,高高興興地上班。
嗯,是不用走這么多路了。
但是,要舉鐵,要站崗。
有真元沒真氣的傅希言就靠純純的肉體支撐了長長的一日。
下班前,朱宇達告訴他,明天不用舉鐵了。
傅希言不放心反問“那要巡邏和站崗嗎”
“都不用。”
第三天,傅希言將信將疑地上班去,發現朱宇達是個實誠人。今天的確不用巡邏站崗和舉鐵,今天的訓練內容是武器操練拉弓射箭加舞刀弄槍。
說好的有叔叔在呢就這就這
他不禁發出靈魂的吶喊
這是一個衙內應該有的待遇嗎
這事兒高衙內他同意嗎
高衙內同意,傅衙內也決不同意
決不
倔強的傅衙內第四天就抱病在高床軟枕上了。
小廝一靠近,他就翻白眼、抽搐,病態十分逼真。
傅軒救侄“心切”,立馬將人提到醫館,讓大夫們集體上手扎針。
先不提這針扎人深不深、疼不疼,光是身邊圍著一圈針頭的場景,就足以喚醒他的童年噩夢容嬤嬤。于是連個委婉的過場都沒有,他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老老實實地鉆進馬車,還積極地朝付診金的傅軒招手“叔叔快點,上班要遲到了。”
傅軒“”
在來的路上,傅希言已經做好渡劫的心理準備了,誰知一上班就被通知今天訓練前要參加一個新人的歡迎儀式。
他無聲地看著來通知的朱宇達,漆黑的雙眸放射出最激烈的質詢
怎么走后門進來的就要折舊算二手了嗎就沒有資格舉行新人歡迎儀式嗎你說,你說我看你怎么說
傅希言雙手抱胸,鼻孔朝天。
大咧咧的朱宇達第一次跟上了他的腦回路,解釋道“這歡迎儀式,是我們特意為楚黨新人設的。”
占據上風這才幾天,就露出此等小人得志的嘴臉,把黨同伐異這套玩得溜溜的。嘖嘖。
傅希言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快樂地背過手,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定位,邁開老練的步伐,老氣橫秋地說“嗯,身為前輩,是要好好歡迎歡迎新來的后輩。”
在他的想象里,接下來的場景應該是這樣的一群蔫壞的老兵油子們圍住一個青澀的新人,輪番上陣刁難,先放一個“新人報三圍”的大招,再表示不夠不夠,必須發一輪孝敬紅包最后在新人五音不全、肢體不協的載歌載舞中落幕。
然而現實的劇情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黨的新兵蛋子絲毫沒有新入職場的羞澀劇場,落落大方地往校場中央一站,對打量他的眾人說“十八般武器我都略通一二。各位可隨意劃下道來。”
看看這態度,聽聽這語氣,儼然一副王者打青銅的傲慢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