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幺覺得自己渣,系統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齊哥。”他都要感動哭了,“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沒有血緣的親生父親。”
系統“”
它稍作沉默,聲音微妙,“不是。”
陳幺沒能繼續跟系統皮了,王妄捏住了他的下巴,在跟他接吻。
當今天子猛地回神,又開始微微氣喘。
王妄好一會才松開陳幺“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他問陳幺,“是怕我會跟他們一樣嗎”他都笑了,“不會,不會的。”
陳幺剛還想告訴王妄,聽到王妄的自言自語又不是很想了,大抵是人對自己偏愛的都會溫柔一點“什么不會”
雖然不想,該說的還是要說,“不會想殺我嗎”
“阿妄,殺了天下人我就能活了。”
“我要活。”
王妄低頭“你說什么”
陳幺說得很清楚了,他還在王妄懷里,王妄的懷里很溫暖“我要殺人啊,殺了天下人我就能活了。”他枕著王妄的胸膛,“不然他們為什么都想我死呢。”
王妄摟住陳幺沒讓他繼續說下去,他聲音有點嘶啞“別怕。”
陳幺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王妄與他低著額頭,與他四目相對“就是因為這個你才不告訴我嗎”他聲音溫柔,“你早該告訴我的,我早點開始殺,你也就早點能活了。”
陳幺從未想過,從來沒想過,他逼死了紹元帝,逼死了大師傅,逼死了二師傅,剛剛又逼死了長壽,這都是他身邊至親之人。
他們都不想他活下來,他有點意外“你是瘋子嗎”
王妄也不知道“不是吧。”他還笑,“我很清醒。”
陳幺剛才只是氣到吐血,他這次卻在顫抖,紹元帝死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悲傷為何物,長壽死的時候,他也就覺得憤怒。
他不甘,他不服,唯獨這時候,他開始感覺到心悸,他開始覺得悲傷,他喝了那么多年的藥他不覺得苦,這時候卻覺得口齒生澀“別、別這么說。”
王妄給他擦眼淚“怎么哭了。”他很心疼,“別哭了,我不想你哭的,你爹死的時候,我就想,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哭了。”
“我真的以為我見不到了,畢竟你生性涼薄冰冷。”
陳幺抓著王妄的前襟“我就是這樣。”他自己選的,他不想哭的,但他沒辦法控制,太苦了,太痛了,他瑟瑟發抖,“王妄你該死啊。”
王妄撫摸著陳幺的頭發“怎么了你又算計我了”他見陳幺的淚水一直淌,“上次差點弄死我這次是要弄死我了嗎”
陳幺低著頭,他表情虛弱,神情卻很冷漠“我不會后悔的。”
他喃喃,“沒人能攔我,沒人。”
王妄好像知道陳幺要做什么了,他的四肢和身體逐漸變得冰冷,要失去知覺了“你要把我練成傀儡嗎”
他不知道陳幺是怎么做到的、是從什么時候,他從來就拿捏不準陳幺的心思,他知道自己在陳幺眼里一定很蠢,他就是有點、有點難過,“我走了后,就沒人愛你了。”他又碰了下陳幺的頭發,“照顧好自己。”
陳幺雙瞳泛出妖特有的冷芒,他掐王妄的脖子“閉嘴。”
他師兄其實也不是什么都沒告訴,他師兄告訴他陳幺是妖,要他小心提防。可他沒有提防,他知道后就是有些遺憾,陳幺是妖,妖是沒有心的。
他就是有點遺憾陳幺不會愛他“真殘忍,真冷酷,到這時候了還要我閉嘴。”他頂著陳幺掐著他咽喉的手,俯身去吻他,“還好你不知道情愛。”
“你不會痛,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