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賢小聲道“我沒見到少帝。”他摸了摸懷里的信,猶豫道,“二師傅,王妄、無量山那些人,真的可信嗎”
“可信”二師傅笑著搖頭,“哪有什么可不可信,”大臨的情況糟糕至此,“不過是背水一戰罷了。”
衛賢怔了下“怎么還是背水一戰呢”他已經樂觀很多了,“你也看到了,大臨的百姓如今能吃得飽,穿得暖,少帝他”
二師傅蒼老了許多,他彎了下腰“你知道天下最需要防備的是誰嗎”
衛賢腦子里蹦出來一個名字“王妄”
二師傅一嘆“陳幺。”他念叨,“是少帝啊。”
衛賢摸不著頭腦“少帝怎么會是少帝,二師傅。”他訕笑,“二師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陳幺一昏就是半個月。
王妄一直守著陳幺,他開始懊惱,他還懺悔“你別睡了,我不跟你生氣了,都怪我。”他趴在陳幺床邊,“我明明就知道你身體不好氣量還小”
陳幺失去意識前還停留在王妄喜歡他的震驚上,他睫毛顫了好幾下身體不好氣量還小。
很好,非常好。
王妄還在念叨“身體不好也挺好的,你看,你往這一趟,我就再也不敢跟你計較了。”
陳幺“”
你在說什么鬼話,是他想昏倒的嗎
王妄終于發現陳幺醒了,他蹭一下站了起來“你醒了”他總想跟陳幺道歉,但這次不是他做錯事了,“你要跟我道歉嗎”
陳幺沉默了下,他現在嗓子很痛“渴。”
王妄去倒水,然后離得遠遠地把杯子遞給陳幺“給。”
陳幺不僅是渴,還渾身無力,他的手腳癱軟地跟面條一樣“我沒勁。”
王妄還是沒過去“你可以叫長生啊。”
陳幺知道王妄在鬧脾氣,但他也不想道歉,他仰躺著“我昏了多久”
“誰給我換的衣服”
王妄頓時手腳都有點不自然了,他媳婦,自然是他來的,他又過去,若無其事道“喝水是嗎”他半抱起陳幺,一點點喂他,等他喝完一杯水才接著道,“我之前真的很難過,我怎么都想不通。”
陳幺冷著臉,一言不發。
他也很難過,他也怎么都想不通,干嘛要喜歡他是他不夠狠辣,還是不夠陰毒。
王妄懷里是具冰涼的、心跳都很緩慢的軀體,他真的很難過,但他又真的沒辦法跟他計較,他怕陳幺又一躺半個月“我們扯平。”
陳幺垂眼,神情陰翳。
王妄去捏他的臉,捏了好幾下,陳幺才有點惱地看他,他這才笑“你還生氣”他客觀評價道,“真不要臉。”
陳幺“”
我砍死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