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腳露出一截紅紗。
寧如深一瞬血液逆流,安靜如雞。
他怎么,忘了這東西
李無廷看他整個人都凝固了,發梢又慢慢炸開。半晌抿了下唇,輕聲安撫
“德全又亂塞,明天教訓他去。”
“”
一口大鍋被挪走,寧如深,“嗯。”
李無廷說完躺下,長腿一蹬,將那身紅紗蹬開。
叮鈴輕薄的紗料拂過腳背,他呼吸亂了瞬,又將跟前的人摟緊了點,情難自禁地低頭親了親,“好了,好了。”
安撫的吻蹭著他柔軟的唇。
寧如深被撫順,閉眼任人親了會兒,“唔”
他雙手攀在李無廷的肩頭,感受到對方的肩骨隨著情潮而聳動。親著親著李無廷就壓了下來,寧如深忽而睜眼,震驚地看去
他們不是剛李無廷怎么又
似察覺到他的僵硬,跟前的人撤離。
李無廷將他按進懷里,低喘了口熱氣,“朕不做什么,你受”
他話頭一轉,“朕受不住。”
寧如深好敷衍的找補
他吸了口氣,把熱騰騰的臉往人懷里一埋,惱羞成怒,“睡覺睡覺”
李無廷就拍了拍他,閉眼,“好。”
第二天,紅紗被背著鍋的德全拿走了。
寧如深看他的背影在佝僂中又透出幾分偉岸挺拔,心情一時復雜難言。
洗漱完,李無廷要去審訊營那頭。
德全剛好折返回來,奉命跟隨寧如深去吃早飯。
到了吃飯的地方,寧如深端了湯剛坐下,何良就熱情地看來
“寧大人,你要不要學學騎馬你看昨晚,還讓陛下帶。不如今天跟著我”
嘭,“哎喲”
霍勉一鐵掌拍去,“去寧大人不學騎馬。他四肢不全都不礙事”
何良驚詫,“啥”
寧如深,“”霍勉又在說什么胡話。
他沒參與討論,低頭呼嚕喝湯。
喝了兩口,一旁軒王湊來拍拍,“昨晚的溫泉怎么樣好泡嗎”
寧如深差點嗆住
池水嘩嘩拍岸的場面驟然浮出腦海。
他也是被李無廷蠱住了,竟然和人在露天的野泉里
他頓時渾身一燥,捧著大碗擋住臉,“唔還行。”
李應棠看他露出兩只紅紅的耳朵,張了下嘴,轉而看向德全
德全興奮又失望地搖了搖頭。
李應棠懂了,興奮又失望地嘆了口氣,“唉”
寧如深將他們的交流盡收眼底,指尖一抖這兩個人
遲早要被下昭獄。
不過那處湯池太遠,他們之后也只再去過一兩次。
等了十來天,北狄王終于回信
愿派使者來同大承和談。
和談的地點選在關外二十里的長槐坡。
李無廷率著定遠軍,帶上了包括蘭達勒在內的幾名北狄首領。
寧如深也一道隨行。
長槐坡外置了和談的大帳。
李無廷坐在帳中主位,寧如深立在一旁,蘭達勒等人被綁著放在地上。
很快,外面便通報說北狄使者來了。
簾子一掀,來的竟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