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逛街似的。
而且這兩人相貌平平，但不知為何，氣質格外出挑。
高一點的那個氣質凜冽，另外一個清冷疏離卻不鋒利。
年輕長發男人本來就在觀察周圍的情況，燕星辰和齊無赦一進來他就看到了。
他本來就是大師的徒弟，見過不少上流社會的天之驕子，自認見識不低，可他看到燕星辰和齊無赦，還是愣了愣。
這一愣神，正巧看到燕星辰跨過他們用驅鬼術設立的普通人看不到的封鎖線，將他們壓在道路邊的桃木枝拿了起來。
那封鎖線是專門用來鎖鬼怪的，尋常人看不到。
其實燕星辰和齊無赦踏過去的時候，有刻意避過那看不見的線，顯然是很清楚腳下有什么。
只不過他們出現得突然，長發年輕男人剛才注意力又在別的地方，一時沒有留意到。
長發年輕男人以為燕星辰是普通人，趕忙喊道：“你干什么？不能拿！！”
長衫中年男人也立刻轉過頭來：“哎喲，使不得使不得，陣破了我這司南豈不是更不準了！”
燕星辰訝然回過頭去。
他和齊無赦在門口就感受到了鬼氣，不用進來看就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結果走進來發現了這不倫不類的擺陣，不僅對鎮壓鬼氣沒什么幫助，還讓本來紊亂散布得到處都是的怨氣變得更加四散起來。
這還了得？
他們雖然不方便暴露樊籠的存在，但是驅鬼辟邪術、陰陽驅鬼道這些東西，現實世界也是有的，現實世界的驅鬼術在樊籠不好用，但樊籠的陰陽之道基本囊括了現實世界里的知識——簡而言之，就是樊籠里的體系比現實世界里的體系先進得多。
所以他們只要不說樊籠的存在，哪怕是在現實世界里使用陰陽驅鬼道，也沒什么問題。
這鬼屋的問題，他既然看到了，人也在這里，那舉手之勞解決一下也沒什么。
沒想到剛破了那學術不精凈幫倒忙的“驅鬼陣”，兩個道士模樣的人就從黑暗中趕了過來。
燕星辰：“……”
突然明白這沒什么用的桃木枝是誰放的。
他說：“這桃木枝的方位放得不對——”
他還未說完，年長的那個格外嚴厲地說：“我還以為你是普通游客，看你既然知道桃木枝，也是入了玄門的人？既然是同行，你動我擺的陣干什么？難不成你年紀輕輕，陰陽術的造詣還能比我好不成？”
長發男人立刻附和道：“我師父是本地趙氏最厲害的大師，怎么可能擺錯陣呢？”
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都把燕星辰和齊無赦當成搗亂的小輩了。
燕星辰：“？”
他哪里知道什么趙錢孫李的。
而他身邊，剛出樊籠看什么都新鮮的齊先生看了一眼長衫中年男人手中的司南，問：“你這飯碗怎么邊沿那么大還像個平平的盤子？勺子也好大……”
哪怕是樊籠的新人首副本，鬼怪都不是現實世界里普通的陰魂能比的，陰陽道上用的司南需要很多輔助才能勉強辨認鬼氣方向，這種東西，在樊籠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齊無赦自然不知道。
那兩人還以為齊無赦是特意挑釁，長衫中年男人——也就是那位趙大師，面色漲紅，險些一個心梗：“你——”
燕星辰耐心道：“這不是飯碗。”
趙大師的徒弟趕忙點頭。
卻聽這個年輕人接著說：“它叫司南，沒什么用。”
“那還不如是個飯碗，”齊無赦如是道，“起碼有用。”
趙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