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生氣嘛,你與我們又有什么區別呢”白羽不避反迎,“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做的事情還不是一樣,罵我隨意,但請不要披上一層皮就真的覺得自己是正義光芒了,我惡心呢。”
“而且”白羽的聲音突然模糊起來,“你還說得出話來嗎”
那雙紅得幾近黑色的眼眸突然變為了純粹的金色,猛烈的風從他的腳下旋轉而出,大倉燁子只見面前的人一瞬間消失不見,而還沒等她因為力量的驟然抽離而失去平衡產生細微的動作變化,她便先感覺到有什么低落在腳下的泥土里。
她低下頭,只看到一柄長刀貫穿了自己的身體,粘稠的血液正順著刀尖,一點一點灑落在地。
“異能力「雙生合」”
遠遠地,醫院里。
容貌俊美的黑發青年靜靜地坐在窗戶前的椅子上,從門口看去,只能見到他單薄的背影,拄著頭似乎在享受著外面的陽光。
護士從門前經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麗的畫卷,哪怕無法看到他的臉龐,但那種溫和安寧的氛圍,都讓人不忍心打擾。
只不過那個閉上眼睛的人,呼吸早已經幾近于無,而他的袖口里,一張折疊好了的書頁,隨著風微微顯露著痕跡。
不過上面的字跡內容,都已經隱藏在折疊在曲折之中,難以窺見,只余縫隙里可以見到的水筆的痕跡。
早見川其實不太愿意回憶過去,因為那幾年實在太苦了。
不是他喜歡黑暗選擇黑暗,而是陽光之下,他無處可去。
這才是森鷗外相信早見川不會背叛的根本原因。
一個和異能實驗室代表的官方勢力作對的,一個仇恨著他們并且付諸實際行動收割了眾多官員性命的,一個不肯乖乖聽從安排并挑釁了他們那可笑的權威的反骨之人,真的會被允許在光明之下,按照自己的夢想和期盼,好好的活著嗎
除非早見川在國外躲一輩子,或者他能夠成為超越者,擁有強大的,強大到可以無視任何人任何立場的實力,否則,他永遠都不可能擁有安穩的一個容身之地了。
但是這兩條路都行不通。
早見川不會允許那些人好好好活著而自己卻要遠走他鄉的,他的智力和異能讓他凌駕于眾多人之上,但是卻無法讓他與政府的力量抗衡,他早就看清了這一點了。
而他想要積蓄力量,反擊回去,就只能借助灰色黑色地帶的勢力。
這是相互利用,也是相互制約。
當年森鷗外在成為首領的時候,早見川雖然歸順了,但是并不代表他當初的身份是森派。
更何況,早見川也清楚,對于森鷗外來說,有什么不能舍棄的呢,只要是為了橫濱為了港口黑手黨,沒有一個下屬是不可以丟掉的。
哦,或許等森鷗外年紀大了,覺得可以退位了,他會對自己選定的接班人考慮兩分,就那么兩分吧。
這也是為什么當年太宰上位時早見川鼎力支持的原因。
他作為組織的首領這樣想無可厚非,但是你藏好不要露出來啊,偏偏他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被早見川發現了端倪。
早見川心思細膩,但他并不隨時都運用這份細膩,很累。
誰會想要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因為一些利益把自己賣出去的上司呢
盡管太宰的心智在某些程度上較之森鷗外更加令人恐懼,但早見川從來都不認為在自己沒有背叛的情況下,太宰會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