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坐在角落里形如透明的白羽在看著神情惝恍的早見川,面露擔憂。
“你”早見川看著渾身力氣都已經被抽干的老板娘,偏開了眼睛,似乎這樣就能夠證明,他并沒有受到影響。
也許是他認為自己需要扮演一位盡職盡責回歸工作的警官,也許是他早已經習慣了收斂情緒不致給自己增加破綻,幾息之后,早見川平靜地開口了。
“所以,當年的黃金傳聞,是真的。”
“什么”
這個新的發現令在場除了安室透之外的眾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早見川心中清楚,這件殺人案手法并不復雜,只是被掩蓋的通道使它看起來變得撲朔迷離而已,真正重要的也不是作案過程本身,而是它背后掩藏的秘密。
“閣樓上那種黃金的工藝樣式像是幾十年前的老樣子,不是現代制品,就是當年富戶留下來的黃金吧,你的丈夫找到了它們,并據為己有,你之所以篤定他能拿得出錢來,就是知道這一點吧”
老板娘點了點頭,“是,我最開始是不知道的,但是枕邊人的動向,身為妻子怎么可能毫無察覺呢,我雖然發現了他的秘密,但我也知道,他不想我知道這件事,所以我不說,他不追究,在這件事上,我們維持著那樣一種岌岌可危的關系。”
“我不想知道黃金是怎么來的,我只想要維持我的生活,我知道那些黃金他很少動用,只拿出來一部分建了溫泉旅店,剩下的完全足夠給小遠治病”
但是他最終沒有換掉黃金為那個孩子治病。
從老板娘的敘述中眾人知道了后面發生的事情,因為兒子的身亡,穗子夫人逐漸產生了怨恨,但是一直沒有決心下手,她只是偶爾會在到來的客人面前隱晦地提起黃金的傳聞,就算沒人能注意到什么,也能讓老板心里不舒服。
直至今天早上在發現崎目小姐的尸體后,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如果人們認為兩人是同一人所殺呢,而恰巧,周五晚上是,老板固定去檢查房間的時候,意料之外的重合使她在那一刻似乎被蠱惑一般,堅定地認為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時機,連多加考慮都沒有,穗子夫人便利用了通道,進行了她的復仇。
無論身處其中的人如何,時間還是會向前,真相揭示之后,眾人再次散開,等待天亮警方到來,等待這件事落下帷幕。
也許對于許多人來說,一直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吧。
而安室透也在這一晚再次不見蹤影,等到第二天清晨,又出現在了早見川身邊。
彼時早見川站在旅店的院落中伸懶腰,順便看著大門口,以便第一時間發現到達的警車。
“早見警官,你昨天檢查天花板上那片小閣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除了血衣兇刀之類的其他東西”
早見川奇怪地看了一眼安室透,“有啊。”
“什么”
“黃金啊,不是昨天說過了嗎”
“啊咧”安室透差點腳下一滑,“咳,我是說黃金之外的東西。”
“有啊,好像是一些本子,上面記著不少數字,似乎是賬本之類的東西,我看與案件和黃金無關,就放了回去,也沒有提起來。”
安室透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昨天你離開閣樓之前,那些東西還在”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