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后,三個年輕人有說有笑,計劃著即將到來的寒假,迫不及待約去哪里玩。
當然準確說是陶嘉和袁錳聊得多,溫隨坐在副駕,偶爾也被他們問到便答兩句,而席舟則基本上沒言語。
先到家的是袁錳,席舟從后備箱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提干果禮盒。
“今天是小年,這個給你爸媽帶去,替我向他們問聲好。”
袁錳受寵若驚,“我這是沾了隨哥的光嗎嘿嘿謝謝前輩,那我就非常不客氣啦”
袁錳樂呵呵三步并兩步跑上臺階,跟開門的袁爸爸撞個正著。
看到他帶回來的禮盒,袁爸爸邊笑邊生氣,“又瞎花錢買這些沒用的,家里一堆吃不完”
“這席舟前輩給的,不是我買的。”袁錳澄清。
袁爸爸這才知道兒子沒打車,是席舟送他回來。
正在搟面皮的袁媽媽聽到這話,忙問,“那你有沒有好好謝謝人家要不是送你,只接溫隨的話,席舟也不用繞這么遠吧”
“哎呀我當然謝了,”袁錳急不可耐進廚房覓食,隨口反駁,“而且前輩家離咱家更近,他才不是為我繞遠呢,真要說繞遠,那也是給隨哥繞遠。”
搜刮到一盤雞爪,袁錳邊啃邊端出來,嚼著嚼著忽然頓住,“對哦,這么說來前輩確實繞了好大一圈來接隨哥”
還有禮品,剛才沒注意,現在越看越覺得有點太隆重了。
況且他們倆又不是親兄弟
袁錳搖搖頭,眉毛打了結,始終想不通,就是似乎哪里怪怪的。
陶家果然很近,按照導航走,經過溫隨家小區過去一條街就到。
小區同樣也是那種教職工家屬院,可以猜測陶嘉父母至少有一位當老師。
席舟完全是自然而然聯想到一個詞,門當戶對。
車子停在對應樓號下,單元門口有位年輕媽媽帶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等在那里。
“是我姐”
陶嘉很激動,迫不及待下車沖過去,小娃娃撲進她懷里,亮著嗓子甜甜喊“小姨”。
見再沒別人從樓里出來,溫隨跟席舟道,“陶嘉箱子重,我幫她送上去。”
估摸著姐妹倆還帶個孩子肯定是搞不定的。
溫隨解開安全帶,從副駕探身到后座,拿起陶嘉落在椅上的包,正要開門。
席舟道,“把后備箱那提堅果也送去吧。”
他本就給溫隨的兩個隊友都預備了禮盒,一來趕上小年,二來也是為隊友之誼。
席舟向來禮數周全,這回卻沒親自送,而是一直坐在車里。
陶嘉的姐姐看到溫隨,熱情地同他打招呼。
席舟聽不見他們說話,但看到那個小娃娃在陶嘉懷里朝溫隨張開手,似乎是要抱。
他不知喊了溫隨什么,陶嘉紅著臉辯解了幾句,姐姐的神情就有些耐人尋味。
席舟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儀表盤。
忽然窗玻璃被敲響,是陶嘉姐姐過來了。
“你好我是陶嘉的姐姐陶蕊,今天真是謝謝你還送一趟,要是不著急的話,上去家里喝杯茶吧。”
“沒事,不用客氣,只是順路,”席舟婉拒,“我們也得回去了,小隨爸媽還等著。”
他都這樣說,
陶蕊自然不好再請。
后視鏡里,席舟見陶蕊接過拉桿箱和禮盒,陶嘉抱著小外甥,溫隨則幫她提那個壞掉的箱子。
之前還有袁錳,現在只剩下陶嘉和溫隨穿同款的羽絨服,一樣年紀,朝氣蓬勃,活脫脫一對璧人。
掉個頭的功夫,席舟終于將溫隨送到家,在樓道聞見熟悉的飯菜香,就知早有一桌子美味佳肴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