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價還價的大媽,給小孫子買雪糕的爺爺,瞇著眼握著游客手的算命先生
“好玩兒嗎”席舟見溫隨看得出神,也跟他一起在船頭坐下。
“挺有意思的。”
兩個人并肩望著這一處繁華。
傍晚是水上市場的高峰期,小商船和載客小船在運河上交錯擁堵,不一會兒還“堵船”了。
大家卻都不著急,邊調笑
邊慢悠悠劃開,夕陽下漾起一片橙紅的水波。
“以后有機會多出來走走,世界很大,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風情。”
“的確”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溫隨以前只知國之社稷大好河山,真正親眼所見山河卻極為有限。
可惜時間太緊不能盡興,為保證明后兩天的比賽,今晚還是要早點休息的。
席舟照例讓溫隨先去洗澡,等他洗完出來時,小朋友已經躺在大床上自己睡著了。
這一天坐飛機、訓練、游逛,車轱轆連軸轉,確實是累。
席舟將房間冷氣調高一些,摸了摸溫隨的頭發,確認干透,再從背包隔層拿出藥油,小心抹在他膝蓋傷疤處,做完才躺上床。
先是平躺,席舟閉了一會兒眼,忽然又張開。
望著天花板半晌,呼吸漸漸有些不穩,很久很久,他才輕輕轉過身,目光落在對面。
溫隨正側躺著,也朝向他這邊。
比起標間兩張單人床之間的距離,現在他們躺在一張床上,其實相隔也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中間搭起了連接處,從溝壑變成小橋,但凡有個人睡品差點,或許滾著滾著就能碰到一起。
但很可惜,現在躺在上面的兩個都是中規中矩的人,這段“鵲橋”也就形同虛設。
之前去看冉冉比賽,住標間時席舟就知道,溫隨習慣側躺,不怎么愛動,睡著時臉會略微埋向枕頭里,睡相非常乖。
不過那時天沒這么熱,還要蓋薄被。
而現在溫隨腰間只搭著一條毯子,雙腿微微蜷起,兩條胳膊自然地舒展向前,寬大的睡衣短袖遮住一小半上臂,修長光潔的小臂則裸露在外。
從睡著到現在,一直如此安靜。
即使自己這么長久而肆意地注視,也沒有醒來。
他在他身邊,全心信任,毫無防備。
席舟放在身側的手終于緩緩動了,五根手指像是會走動的小矮人,一點點、一步步朝著溫隨最近的那根手指靠近。
到即將碰觸時,停住。
兩枚指甲的邊緣相距最后兩毫米,卻再不曾越雷池一步。
席舟稍微蜷起手指,像是環成一個小圈,視線從中經過,如同一枚瞄準器。
溫隨熟睡的臉在準星里逐漸清晰,眉目精致,神態安寧。
席舟靜靜看著,心里微笑道
晚安,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