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膝蓋會疼嗎”席舟調整自己手的位置。
“不會。”溫隨回答。
席舟終是舒了口氣,提醒他,“抓緊我,別溜下去。”
溫隨回過神,收攏胳膊,兩手在席舟身前交握,這個動作自然加深了兩人之間貼近的程度。
夏天深夜仍有些涼,負著他的后背卻很暖,透過兩層薄薄的t恤衫,體溫傳來,不冷不熱,舒適而有安全感。
溫隨竟然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他頭靠在席舟耳邊,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席舟”
他嗓子有點啞,說話還帶著些許鼻音,這兩個字的音調前平后上,往常清冷的嗓音在尾端被拉長,聽起來有種含糊的綿軟。
席舟步伐一頓,低聲問,“困了嗎”
他繼續往前走,注意力分出一大半給背上的人,一小半給腳下。
“沒有,”溫隨慢慢搖了搖頭,柔軟的頭發在席舟頸側摩擦,無端多了幾分耳鬢廝磨的親昵。
“別跟我爸媽說,怕他們擔心。”
原來是這個,“我知道,你乖乖養好,就不說。”
席舟當然理解,溫隨要不是這樣的性子,他也不會從袁錳那才知道這里發生的事。
現在回想,仍心有余悸。
“這次多虧袁錳反應快,不然”
不然那桌子從后面砸中溫隨,他當時坐著,肯定得砸到腦袋,后果不堪設想。
溫隨也在席舟背上點頭,“是要謝謝他。”
要不是袁錳關鍵時刻夠清醒,他真沖上去打架,事態只會更嚴重。
這個世界不比伏昌國,做什么都是要講規則的。
他從剛才就在考慮了,這時似乎同時做下決定,“席舟,我們不去曼城了,行嗎”
“怎么”
“袁錳說想讓我給他補課。”
席舟好一會兒沉默,溫隨稍微歪頭看,才見他唇角勾了勾,溫聲道,“好,那就不去了。”
其實出國五天四夜的團已經報好,參賽費也都交了,可席舟并沒有提。
溫隨不知道這些,只是目光不由地落在席舟側臉。
這張臉的下頜線條其實很硬朗,因為他總笑著,以往不顯,現在這么近,才覺出成熟男人的可靠。
溫隨不知不覺瞧出了神,忽然聽到有人喊,“喂這是你們的車嗎”
停車場里只有少數幾輛車,遠遠看到席舟車旁邊有位保安模樣的人站在那里。
“你這車隔幾分鐘叫一下隔幾分鐘叫一下,打這上面留的電話也沒人接”
席舟走過去一看,居然車門沒合緊,車內燈還開著,“抱歉,是我忘鎖了,不好意思。”
溫隨看一眼席舟,他還背著他,將他往上兜了兜,沒讓下來,直接單手拉開副駕的門,將他放在座位上。
然后才繞到車尾開后備箱,對那保安說,“給您添麻煩了,下車太急,就忘了。”
保安也說是,“猜到估計是急,不然這大半夜的誰來醫院吶,我看你車就像沒鎖的樣子,都沒敢走,想萬一有啥貴重物品在里面,能幫你看著點。”
“真是謝謝您了,”席舟從后備箱拿了兩瓶飲料。
保安開始推拒,被席舟幾次堅持只得收下,“謝謝啊。”
席舟道,“別客氣,您夜班辛苦,喝點飲料提提神。”
“哎,那你快回去吧,晚上開車注意點啊,接到人就不急了,安全第一。”
保安還幫忙指了指出口更近的方向,席舟搖下車窗跟他揮手告別。
溫隨在車里看到,席舟似乎跟誰都能相處得融洽。
等車開遠些,溫隨問,“你忘記鎖車了”
明知故問,席舟目視前方道路,“是啊,想笑就笑吧。”
溫隨倒沒想笑
,卻是另一種微妙的感受。
他微微瞇眼,像爪子打貓呼嚕時的那種表情,如果沒看錯他發現席舟耳根那里,好像紅了一小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