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旅游的”店主看出來,“我們這里可以做永生花哦。”
“永生花”
“對啊,永生花,你來挑花,我們幫你現做,絕對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可以保存很多很多年,經久不腐,你想要送給誰我給你推薦”
“我想送”溫隨頓了頓,在店主期待的目光中,道出一個稱謂。
正月初五,溫隨提前返回灃市。
席舟仍然到機場接他,兩人先去了閆明生那兒,溫隨這次又帶回特產,比去年更多,還能分給鄰里鄉親不少。
閆明生逢人就炫耀,說他的小外孫剛得了全國冠軍,賺好多獎金買的。
可私下里卻囑咐溫隨,“以后掙錢多給自己買,我這一把老骨頭吃不了這些,你要多吃好的才能長得更好。”
總是年復一年,老人更老了,回去路上溫隨跟席舟商量,“明年我們兩家一起過年吧。”
原主這邊已經沒有老人,兩邊都冷冷清清,湊個桌一起過其實更好。
席舟詫異于溫隨能提出這樣的想法,心里不免也有些動容。
雖然舍不得,但陪閆明生待了三天后兩人就要回去了。
自冬訓開始溫隨都沒怎么顧得上功課,寒假作業還是何宏宇幫忙帶給席舟的,現在得抓緊時間復習趕作業。
回來的第一天晚上,溫隨正在翻看寒假作業本,盤算剩下時間該怎么分配。
門在這時被輕輕敲響。
席舟站在外面,“打擾了,想讓你試試這個。”
他手里是一雙毛線織的手套,打針還插在上面,沒有收線。
曾經去年寒假,有幾次溫隨晚上出來喝水,都能看到席舟在沙發坐著,一坐很久。
雖然對織毛線這種事情不太了解,但看到那場景總會讓他想起,伏昌宮里的刺繡女侍。
這種細活由席舟做來似乎違和,可當見他坐在那,時不時停下來細細檢查針腳,燈光里那張側臉,又跟他手中的線一樣柔軟、貼切。
溫隨第一次發現這事,還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新技術”
席舟感嘆他記性好,“以后可不敢隨便跟你開玩笑了,不算新技術,我逗你的,以前就會,最近撿起來有些手生,而且織得真的很慢。”
他自我打趣,“是不是覺得我這么個大男人織毛衣怪怪的”
溫隨沒這么覺得,就是另一種覺得,“你還有什么是不會的”
席舟答,“很多啊。”
“比如”
席舟思考了一會兒,笑道,“你別捧殺我,我做什么都是半吊子,唯獨一件還不錯的,你也知道。哎對了,我那條圍巾就是自己織的,有兩年了吧,你看,是不是普普通通也就質量還行。”
那條圍巾,就是席舟第一次到機場接溫隨時,圈住他的那條。
溫隨記得它的觸感,很柔軟,也很溫暖。
席舟低頭,拉了拉毛線,爪子又在對著他手上動來動去的毛線躍躍欲試。
然后他就將地上的毛線團撿起來,向電視柜那邊扔過去,毛線
團會跳會動了,貓咪就被轉移注意力,追過去抱住,又啃又咬。
“我織毛衣是我外婆教的,她說這件事無論男女都可以,就像做飯一樣,沒那些性別偏見,只在肯不肯下心思學,如果有個人愿意為你洗手作羹湯,愿意為你一針一線織毛衣,那個人一定很在乎你。”
這是席舟當時說過的話,而現在,被他拿在手里的,原來就是他一直在織的東西。
“顏色是奶奶灰的,家里的毛線顏色不全了,紅色你肯定不喜歡,黑色的太普通了,你這個年紀應該戴淺色的,所以就擅自選了這種。”
席舟沒有進房間,只是站在門口,“要試試嗎”
他似乎不確定溫隨會不會喜歡,所以說得有些不確定。
溫隨卻向他伸出手,臺燈的光撇在身后,眼睛亮晶晶的。
席舟會過意,無奈又縱容地一笑,走進來將手套套進溫隨伸出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