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考慮到席舟的個子,他又搬來小板凳充分模擬情境。
總之一通忙亂后,溫隨覺得差不多了。
他將蛋糕盒小心翼翼拆開,蠟燭整體在中間擺好,前后左右確認沒問題,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剛自言自語地往后退幾步,打算從遠處再看看,突然一團黑影竄上餐桌。
溫隨心里一咯噔,忙喊了一聲“爪子”
小貓一個飛身跳下去,還沒來得及作案。
可它剛才興趣盎然沖著漂亮大蛋糕舔嘴巴的情景,還是頗具殺傷力的。
溫隨苦惱,這樣放著可不行。
思來想去,用幾根小魚干的誘惑把爪子逗回貓舍,鎖起來,“暫時委屈你。”
小貓從鐵窗伸出爪子勾勾他,“喵”
溫隨狠下心,“最多1小時15分鐘,就放你出來。”
他看了眼手表,鄭重承諾。
卻還沒發覺,自己這跟貓對話的幼稚行為,跟某人真是越來越像了。
溫隨到箭館外面的時候,距離最后一節晚課結束還差五分鐘。
他就站在旁邊的綠化帶處等待,沒有進去。
當聽到里面有聲音傳出來,溫隨稍微讓到墻側,借著暮色掩映,沒人注意到他。
等那些小學員和家長都陸續離開,溫隨才悄無聲息走向大門。
門口席舟正低著頭,輕輕揉著酸脹的眉心。
他本來已經轉身準備回教室的,卻忽地油然而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內心里從下午那條信息開始,就沉寂深藏的溫度。
仿佛秋涼露珠自葉尖滾落,跌在心口先是冰的,此時此刻變得些許灼燙。
如同心靈感應般,席舟回頭望向本該是無人的某處。
那里有道身影正沿墻邊走來,所有黑夜的暗色自他身上悉數剝落,漸次露出明亮的內里。
月光遍灑清暉,人比月光剔透。
“”
溫隨忽然頓住步子。
腳前有顆小石頭,他下意識要踢走,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很奇怪。
但是席舟看他的眼神更奇怪,溫隨本來挺正常的,硬是在他那樣的注視下,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
都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捏了捏稍微出汗的掌心,溫隨熱著臉低咳一聲,對方還是沒反應。
他只好略大聲說,“我我想爪子了,所以來看看。”
席舟一怔,才仿佛如夢初醒
眼前這個不是幻象。
理智回籠,席舟最先想到,“你怎么這么晚回來我送你回學校,再晚就過門禁了。”
溫隨暗自吐出口氣,剛剛那種像是要將人拉進去、涌潮般充滿吞噬力的壓迫感突然消失。
他輕松道,“教練給我一天假,明天我放假。”
席舟已經拉住溫隨手腕,這個動作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變得很自然,溫隨也沒想到要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