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的熱鬧歡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樣在那里辦退宿的另一行人。
除前臺的帶隊教練以外,南市校隊其他人都坐在等候區的沙發那里。
許礫自己一人坐一個沙發,低著頭默然不語。
隊友們則在另外三面,似乎那邊有低氣壓環繞,明顯將周圍人隔開。
見到淮中校隊,兩個隊友湊在一起說了句什么,然后許礫應該是聽到了,抬頭朝這邊看。
溫隨本來沒注意,卻在袁錳突然一步跨到他
前面時,才發現許礫往這邊走來了。
“溫隨,我想跟你談談。”
“你誰啊跟你談”袁錳搶道。
許礫只執拗地盯著溫隨,眼圈又開始紅了。
溫隨皺眉,“來這邊吧。”
他沒有走遠,不過和人群拉開了一定距離,袁錳雖然猶豫,倒沒跟上。
看著愣頭愣腦的,也知道要給許礫留面子。
不過袁錳雖然人沒過去,仍舊警惕地盯著敵方一舉一動,仿佛生怕他惱羞成怒對溫隨不利。
許礫開口第一句話,“你就是運氣好。”
溫隨對他這態度絲毫不意外,點頭承認,“是,我是運氣好。”
許礫卻似乎更加不服,質問溫隨,“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這個詞著實令人費解,羞辱
“我沒那個閑心,”溫隨平靜道,“是比賽就有輸贏,在你眼里贏你的人都是羞辱你”
“到現在還沒人能贏我”許礫抬高音調。
“”溫隨低笑,“一次體校比賽而已,能贏你的人多如牛毛,你沒遇到,不代表就沒有。”
袁錳總說這人眼高于頂,溫隨起初還覺得只是年少無知,現在看確實井底之蛙、目光短淺了。
聽到溫隨的話,許礫咬牙,眼里帶著恨意,分明想反駁又說不出似的。
他完全沒法在溫隨面前狡辯,他畢竟贏了他,不止一次。
想到那些10環,都仿佛是硬生生抽在臉上的巴掌,許礫到此時此刻還耿耿于懷。
“你就比我們多一支10環。”
他仿佛在做最后的掙扎,試圖挽回一點可憐的面子。
而溫隨淡聲應道,“沒有那支10環,我們也能以另一種方式贏你們,多一局少一局,結果都是贏。”
許礫終于說不出話,眼眶里打轉的液體盈滿了,撲簌簌往下掉。
溫隨有些無奈,怎么好像是他把人欺負哭了一樣。
“我贏你,是為了比賽,不是為了把你打哭的,無論是你還是別人,我都要贏。”
“當然如果是你,我只會想贏得更漂亮,至于理由我沒必要告訴你。你輸了是事實,沒有自知之明是你的問題,就你這點心理素質還是再練練吧,否則技術再好也白搭。”
說實話,許礫從技術上算一個不錯的對手,他或許有驕傲的資本,但射以觀德,射箭要的遠不止是技術。
以許礫現在的心性,若執迷不悟注定走不長遠。
溫隨坦言,“你最后還能來代表你的隊伍打決賽,這點讓我對你有些改觀,但無論怎樣,你隨意評價別人的那些言論,充分暴露了你的無知和自大。你還算有點骨氣,可惜骨氣沒用對地方。”
“另外,不要說只差一個10環,就算是差一分我也照樣干掉你。以后等你想明白你就知道了,正是因為差一分,才最有意思。”
“而有些人,永遠比你多一分,他有多強你看不見,那是你的損失,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