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主裁判看過高速攝像儀的影像后,判定溫隨這一箭射中上一支10環箭箭尾,按已中靶箭的環值得分
當真是殺伐果斷,半分余地都沒給對手留。
最后下場時,應有雙方互相行禮致意的環節,可許礫卻失魂落魄,竟像完全忘了。
當溫隨朝他走來,準備執弓行禮時,許礫才如夢初醒,茫然望一望四周,仿佛才知比賽結束。
而他看清溫隨,更是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大步,差點跌一跟頭,被溫隨拉住了。
他手臂瞧來清瘦,手勁卻異常大,不過輕柔綿長地一拽,就迎著這股勁兒扶正許礫歪斜的身體,架著他穩穩站住。
到底是十幾歲未經磨難,曾經被捧得多高,現在那顆驕傲的心大抵就摔得多慘。
溫隨看著許礫眼眶一圈圈紅了,憤恨地盯著他,可仿佛陡然意識到自己才剛被打敗,那恨中又顯得幾分喪氣。
許礫強忍著不眨眼,眼淚光在里面打轉,執拗地堅持不掉下來,他站穩后,隨便潦草地一拱手,轉身快步退了場。
溫隨沒法向對手行禮,只能朝著觀眾席那邊執弓,他微微一躬身,場上立時響起熱烈的掌聲,他也沒多停留,直接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袁錳也不想幸災樂禍,但他確實忍不住暗爽。
“你可太牛了估計許礫這回心態是徹底崩了,現在肯定找個沒人的地兒,抱著弓哭呢,想想就慘吶。”
溫隨也不用想許礫是否真在抱著弓哭,只覺得他如果還有參賽選手的自覺,現在該做的應該是盡快調整心態。
一會兒那個簡單的頒獎儀式,許礫還得出現,總不可能頂著副哭相上臺。
果然再過了十多分鐘,等總裁判核實完整個比賽流程和結果,頒獎典禮開始前,許礫回來了。
除了眼睛里沒完全褪去的紅血絲,看上去比剛剛鎮定得多。
頒獎的是全國箭聯的副秘書長,他挨個和前三名握手,分別頒發獎證和獎牌。
到溫隨時,還擁抱了他,“小伙子不錯,繼續加油。”
旁邊的許礫眼睛直直盯著前面,嘴角像要壓到地上去。
別人都鼓掌,他卻明顯比敷衍還要敷衍。
南市校隊的教練大概也覺得自己隊員這樣太沒有競技風范,在一旁都搖了搖頭。
終于到頒獎結束,合影過后許礫就頭也不回地離場了。
男子單人決賽完是女子單人決賽,下午兩點比團體決賽。
到團體決賽前十分鐘許礫甚至都沒出現,大家不禁猜測,南市校隊的三人名單是不是要臨時換替補。
不過最后一刻,許礫到底還是來了。
經過這幾個小時,他似乎調整好狀態,至少表面看上去比頒獎那時鎮定得多。
經過之前個人項目的角逐,淮中體校成為新晉奪冠熱門,不過南市的整體實力也還在那擺著。
團體決賽袁錳首開一支10環,發揮得可圈可點,頗有向溫隨靠攏的趨勢,一改先前個人賽時不穩定的毛病。
不過對手也追得很緊,許礫打首箭位,也是10環開局。
對方的二箭位比丁言凱實力略強一些,在第二箭時淮中落后一環,末箭位雙方都是10環。
這樣一來南市體校先下一城,局面似乎不那么樂觀。
袁錳第二局后手首箭9環,許礫10環。
二箭位打平。
末箭位溫隨10比9,這一局雙方同分,10環數均等,進入加賽,袁錳先發制人10比9拿下。
緊接著第三局,雙方再次來到同一起跑線。
袁錳先手又是10環,但許礫步步緊逼也打出了10環。
二箭位丁言凱9比8取得1分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