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先去操場訓練了兩個小時,然后回宿舍,在路邊某個停車位,看到那輛槐柳相映下、熟悉的轎車。
席舟不像以往坐在車里,而是靠在副駕那側的車門邊。
一晃夏日將至,上次見面的風衣變成了t恤,他正微微低頭,可是脊背很挺。
略微提起的袖子露出勁瘦有力的腕骨,手指停頓,卻沒有在手機上滑動。
很明顯,是在等人。
溫隨走到近前,“好早。”才12點不到。
席舟轉頭看見他,收了手機,“剩下練習課交給助教了,所以早一些。”
給助教這好像不符合舟舟教練一直以來事必躬親的作風,不過溫隨更愿意相信他都已經安排好。
席舟解鎖車門,“走吧,帶你出去吃飯,想吃什么”
“餛飩,可以嗎”
夏天吃餛飩,不是很常見,但席舟無所不應,“當然可以。”
溫隨直接上了車,車里藍牙自動連接,開始播放一段舒緩的音樂前奏,他問席舟,“你是想安慰我嗎”
不怪他這么想,因為著實有點刻意,一個多月不見,昨晚突然微信留言,說今天要過來。
席舟反問,“安慰你什么”
溫隨,“”
“如果是呢”
“我不覺得我需要安慰。”
“那不就對了”席舟一笑,“不用多想,現在就想想,中午主食吃餛飩,想吃什么餡兒的,吃什么炒菜或者涼菜可以有很多種想法。”
溫隨還能說什么他往后靠住座椅,車子前行,伴隨音樂起伏輕微搖晃。
這方小小的逼仄的空間,意外地叫人呼吸順暢。
袁錳已經出發去市隊參加集訓,預計要一周,如果入選會直接比賽,最晚七月下旬才會歸隊。
在他離開的第三天,市箭協考察團到淮中調研,姚閔下訓之后回到辦公室,把今天的訓練情況錄進系統。
還沒錄完,冷不防身后伸來一只手,將她前面的紙質記錄冊拿走了。
“你這批隊員里人才可真不少啊。”
聽到這聲音,姚閔冷著臉轉過身,“就算不少,你不也才給我一個名額”
“那我總不能徇私舞弊吧。”
盛北飛兩條胳膊撐在桌上,看姚閔的眼神透著幾分熱切。
姚閔面無表情從他手里抽走資料,繼續在鍵盤上敲打。
“有事說事,沒事我還要工作。”
盛北飛輕笑一聲,站直身,看她屏幕上的數據,“你們隊這次送去的那個叫袁錳的孩子體測成績很突出啊。”
“那是當然。”
姚閔覺得他話中有話,手指頓住,轉身抬眸,“你到底是干什么來了”
“不干什么,就是憑我的直覺,你手底下肯定不止一個好苗子,所以過來看看還有沒有可以撿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