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腳沉得動不了,終于沒穩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且這一坐竟有點爬不起來。
從文化課分班,溫隨就知道袁錳比自己還小一歲。
年輕氣盛,可以理解,就算外表很具欺瞞性,但骨子里在意的其實也就是那些。
溫隨朝袁錳伸出手。
對方先是一愣,似乎不大情愿接受幫助。
可雪地濕冷,總不能一直這么坐著,于是說聲“謝謝”,借力站了起來。
這次溫隨直接將登山杖順勢塞進袁錳手中,然后轉身繼續步行。
沒有登山杖他也依然走在袁錳前面,沒必要為了誰的自尊心而故意謙讓。
但溫隨也沒甩人太遠,畢竟他自己的體力也確實快到極限。
抵達終點時,溫隨兩條褲腿膝蓋以下全都濕透,他居然一點都沒覺得冷。
姚閔等在最后一個打卡點,給他接進帳篷,裹上厚厚的保溫毯。
沒多會兒,袁錳也到了。
他坐下第一件事是把登山杖還給溫隨,別別扭扭地說聲,“你贏了。”
“又沒比賽。”溫隨好笑地睨他一眼,熱起來反倒頭有點暈。
他還能將登山杖折好塞回背包,比起霜打茄子似的袁錳,動作過分從容,好像剛剛走了20公里雪路沒停的人不是他。
全部隊員下山后,大家坐大巴車返校,因為指揮失誤的原因,1隊的兩個拉練小隊不在一輛車上。
袁錳和何宏宇坐一起,劉熠坐兩人后排,他興致勃勃拍馬屁,“不愧是錳哥走完全程第一人”
“誰說我第一”袁錳皺眉,“溫隨第一。”
“啊”劉熠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何宏宇走在情報前線,得意道,“就是他,你說咱倆這打賭,算誰輸”
這會兒他倒忘了,明明是他暗搓搓期待這個拉練,能讓新來的關系戶露出廬山真面目。
與此同時,溫隨在的另一輛車上,隊員們都在議論,袁錳今天走完全程,據說還有一個也走完了,但不知道是誰。
等最后回學校時,那些議論的話里,不知名的那個誰,已經沒人提到了。
回學校后剩下的時間就是自由活動,隊里提前給食堂打過招呼給留飯,溫隨感覺稍微有些不舒服,還是強迫自己去吃了點。
射箭隊組織的拉練,和教學班課程是并行的兩碼事,溫隨晚上還得繼續上文化課。
他給自己泡了杯熱茶,上課時就不停地喝,卻還是隱隱的身體發冷,頭暈也比開始明顯了。
估計今天出汗,多少有點著風。
一直撐到下課回宿舍,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溫隨總算還清醒,知道不能洗澡,會變嚴重,只迅速上床裹進被子里睡覺。
宿舍暖氣很足,可溫隨怎么也出不來汗,更加難受。
被子里熱烘烘的,實在裹不住,探出一只手來散熱,卻碰到個涼涼硬硬的東西。
摸索了兩下,恍惚意識到是放在枕頭下的手機。
溫隨把它拿出來,過了一會兒又塞進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見一個人。
“席舟”
走過雪道時那種模模糊糊的惦念,在意識昏沉的這一刻仿佛愈演愈烈。
溫隨竟然出現幻覺,他好像看見席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