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他感覺這人現在是真的在發癲。
發生了什么啊乙骨憂太在內心慘叫,剛才還好好的。
到底是什么能把夏油杰都真的搞破防了
“我沒說那是巧合。”夏油杰低頭咳嗽了兩聲,強忍著不舒服說“當時的情況很簡單,我覺得這地方可能還有什么和盛目町相關的線索,那女人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能問什么出來,進去之后里面有挺多擺件至少我當時以為是擺件,找了一圈后發現有幾塊地板是空的”
他一抬頭,就見五條悟蒙著眼不置可否地聽著。
夏油杰收回視線,抱住手臂,他也看見了自己袖口沾著的那點血漬,再一想之前五條悟的語氣,突然又覺得沒什么可說的了。
其實地下室關了小女孩于他并沒什么。
那會只是想起一些舊事犯嘔,17歲和27歲哪能一個模樣,年輕那會兒也就算了,都是成年人了還沒事發癲那不是有病嗎
解決問題才是要緊。
夏油杰倒是挺想直接直接摞下句話,我說整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愛信不信,但有個格外難堪的現實擺在面前,那就是十年過去,該變得都變得差不多,他也在五條悟這里沒有半點信譽可言。
初春的夜晚總是有雨,夜里有點朦朧的燈光,被打濕透明翅膀的綠色昆蟲黏在窗戶上,警局的百葉窗將街燈投射進來的光割碎,跟記憶里的天氣很像。
反胃的沖動不受控制地刺激著神經,夏油杰又把脊背彎了一點,用指關節抵住喉頭,苦笑的意味漸漸蔓延到唇角。
該欠的是得還,自己造的孽,十年前自己發的瘋,自己種的種子,自然也得自己遭報應。
“咳咳抱歉,我組織下語言。”他手指虛蜷成拳頭靠在嘴邊,順理成章地把那些不靈光且不成熟的片刻沖動藏起來“然后我揭開地板,底下有個地牢,小孩不知道在里面關了多久,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夏油杰輕輕吸了口氣。
五條悟直覺這人要說一些讓他恨不得殺人的話。
果不其然。
“我的確在那里殺了挺多人,估計給你帶來不少麻煩,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他聽著夏油杰抱歉地說。
哪怕夏油杰給出的回答天衣無縫,什么都考慮到了,但五條悟卻有股壓抑不住的邪火要冒出來,他控制得很好,才沒讓那些慍怒出現在臉上。
好體面啊你。
怎么就能這么體面
原來你也有今天十年前夏油杰向來是他們兩個人中做事體面的那個,他凝注著夏油杰,這么多年過去他自然能清楚現在這人到底有多狼狽,五條悟都想好了,只要這人說句和
他半點關系都沒有,他就敢信。
但偏偏這人連爭取都不爭取一下。
太體面了,體面到他想笑。
五條悟也的確這樣笑了,他彎下腰,猛地伸手揪住夏油杰的領子把他拽起來。
他有太多理由往這人臉上狠狠揍上一拳,從十年前這人放棄握住他伸出的那只手,再到特意跑到他這里來找死,任憑他怎么拖沓時間,也要留一口氣說句屁話,再到不打招呼死而復生,光是憑著他十年間對這人睜只眼閉只眼,夏油杰都得對他感恩戴德拿他當祖宗。
現在他不管夏油杰腦袋到底進了什么水。
“好極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五條悟那聲好極了簡直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聽得乙骨憂太心驚肉跳。
這是哪門子唯一摯友乙骨憂太很難理解。
他這么多年雖然人緣不咋地,但按照他老師的標準,那他這輩子都交不到朋友了
這時候眼他瞅著夏油杰做出了個他無法理解的舉動。
乙骨憂太
夏油杰伸出手,直接把五條悟的眼罩給拽下來了,顯然這一下突然襲擊讓五條悟也很措手不及,臉上的冷意完全沒來得及掩飾,而夏油杰對他這反應顯然也很不解。
“你在發什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