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陷入“我是誰”這種哲學思辨,就很容易發癲,夏油杰深知發癲的后果,不說別的,他尋思著那些咒術師一個個都不正常,他可不能變成那樣,于是他順理成章地把思路轉去另一個方向。
這一地的咒靈玉怎么收拾才好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順手扶著一塊沒那么多灰的斷墻站起來,看清前面頓時松了口氣,還好他的腦袋沒壞到那種程度。
伏黑惠已經徹底放棄思考,他現在就想當個天線寶寶,然而問題太多又不知從何著手,一看這人居然在打掃衛生。
真打掃衛生。
“”
想不到這人還是持家款,伏黑惠被這前腳殺人后腳掃地的操作整得好迷醉。
咒靈操術有個好處,就是很方便把撞鬼的慘烈現場打
掃得干干凈凈。
曾經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倒影,現在寂靜得連風聲都能聽清,咒靈相互詛咒廝打留下來的痕跡也被一同卷到咒靈玉里,夏油杰頓了一下,又丟了幾個咒靈玉進去,想著把殘穢也清理完全。
很好。
順便還又撿了倆能用的咒靈玉,這一趟也不是完全白干活,而且他收拾得特別徹底,乍一看特別舒心。
這下就算五條悟終于找過來也沒事,別說五條悟還戴著眼罩裝瞎,他就是把六眼瞪出花也無所謂
夏油杰拍了拍身上的鹽粒,徹底放松下來,他側過臉朝邊上探望,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他們的斜側面有個歇腳的涼亭,屬于禪院家的布景之一,那就是倒影的出口,這下終于能把身邊這一群小土豆都送到外面去。
大功告成。
想到這里,夏油杰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挑
然后他唇角的那點弧度完全僵硬在臉上。
就在那個破涼亭,這倒影被他領域展開波及到,其他地方都爛得像被泥頭車撞過一遍,唯獨那個破涼亭好得不能再好,完好無損地立在那兒,還擺著夏天賞景用的木質搖搖椅。
搖搖椅里還窩了個人,像捧突兀的新雪,在這個世界里顯眼得無與倫比,漂亮的要命。
五條悟就半坐不躺地窩在那兒,兩條長腿交疊著搭著,手里拿著他之前戴頭上的帽子,瘦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帽檐,也不知道窩了多久。
夏油杰瞬間頭都要炸了。
他腦袋好疼。
深淵,這他媽是深淵,深淵無聲無息地凝視著你整活,還不和你打個招呼。
見到夏油杰終于舍得往出口看一眼,五條悟眼里心里全是戲謔,他懶懶地站起來,右手食指中指輕輕一彎,人直接瞬移閃現,抬手就往夏油杰肩上拍,拍到一半他注意到這人身上一身細鹽。
就淺開了下無下限術式,再重重地拍下去。
夏油杰“”他能不能跑路。
接著夏油杰就聽著五條悟用刻意拗出甜蜜的口吻“看你好久了,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搭把手,鑒于”
他親切和藹沖著夏油杰笑了一下“你好厲害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