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紙屑雖然不是用碎紙機碎的,但也被人用指甲一點點撕成小塊,五條悟這次也不護著伏黑惠再這么瓜皮下去,他自己都想把自己小孩扔進海里洗洗腦子。
這直接導致伏黑惠差點要拼哭了,別說是不吃飯不睡覺,他做夢都夢見自己被一只狐貍摁桌邊拼拼圖,拼得他在夢里連連慘叫。
三天后伏黑惠心里揣著半瓶子水,手上拎著半袋子紙屑去找夏油杰,他平時對外的形象在夏油杰面前崩得蕩然無存,索性破罐子破摔,敲了兩下門,里面響起句“進來”。
進去一看,里面的人竟然披著件松松垮垮的羽織。
伏黑惠見他那打扮,張嘴就想問夏油杰為什么不穿制服,但轉念又覺得這種衣服更適合他。
走到近處,伏黑惠發現他背后散著的長發泛著潮氣,估計是剛沖過澡,毫不端方地坐在廊下,草木深深,樹影重重,高橋倉手里握著本書,寬袖滑落一截,露出點結實有力的手臂不是,不是說是同學嗎同期和前輩可沒人有這氣質,而且他未免也長得太高,伏黑惠暗想。
見著他來了,對方漫不經心地一偏頭伏黑惠頓時感覺自己可能是打擾了什么。
然而來都來了。
伏黑惠很不客氣地啪啪兩步上前,他眼尖,視力極好,不經意瞥過書頁他腳下差點刺溜一滑,以為自己眼花。
為什么是五十音圖
五十音圖一般是給才識字的小孩做入門教學的,伏黑惠本以為自己打擾了高橋倉的好時光,結果敢情剛才對方讓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操作,其實是在看五十音圖
什么奇奇怪怪的愛好,伏黑惠腹誹著,同時一聲冷笑,風風火火地把那半袋子紙屑往夏油杰面前重重一墩“沒人能把這破玩意”
一句話才起了個頭,就被夏油杰打斷了,他波瀾不驚地收起書“放那兒吧,知道你拼不出來。”
伏黑惠
伏黑惠覺得自己天靈蓋都要給掀開了。
他最后一絲尊嚴強迫他不能問出“之后咋辦”這種蠢問題,隨即他見夏油杰隨意朝門外一抬手,躲在木地板下面的幾只小咒靈就鉆出來,目的性非常明確地奔跑過來。
高專雖然清凈,咒靈不似市區那么多,但旮旯拐角還是藏著小貓兩三只,伏黑惠見著咒靈往有人的地方奔,掄起胳膊就捏了個印,夏油杰長長地嘆了口氣“別動。”
伏黑惠結著術式一臉懵逼“啊”
很快他就知道緣由了,夏油杰再順手朝那袋碎屑一指,那些咒靈竟然像是聽得懂話似的,火急火燎地往碎紙屑圍了一圈,跟被剝削過的工蟻似的拼起拼圖。
伏黑惠聲音都因為詫異抬高了“這什么情況”
夏油杰托著腮微笑“基本操作,你也行。”
“騙傻子呢。”伏黑惠火速回嘴“我怎么不知道禪院家還有這種術式”
禪院。
夏油杰頓了一下,笑容不變“那天在盛目町你不是也成功命令咒靈回溯過去的影像一個道理,只是我比較喜歡偷懶讓咒靈辦事,你要是想試試,不妨讓角落那只丑東西給你跳個舞。”
丑東西
伏黑惠被夏油杰逗得毛都要炸飛,為了不讓自己的世界觀動搖,有模有樣地學著夏油杰的姿態哐哐一指。
丑東西
有那么一兩秒伏黑惠是屏住呼吸的,雖然明知不可能,卻因為夏油杰太過篤定而生起絲絲希冀丑東西紋絲不動,他頂著難言的尷尬,抹了把臉,壓低聲音張嘴就是一堆刺“你”
下一秒丑東西狂奔而至一把不大的身軀愣是扭得跟風中顫抖的蘆葦似的。
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