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洵期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宋硯璟看,好像要把這個人盯出個洞來,眼前的男人氣定神閑,完全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他那天要怎么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歲歲帶走呢
侯府且不說是銅墻鐵壁,可是外人想要插手也是很難的。
阮洵期卻又還記得成親那日,這位宋大人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仿佛有著什么深仇大恨,他確實是喜歡歲歲的。
阮洵期打量了眼宋大人的書房,有屏風隔絕了里間。
他往里看了兩眼,“宋大人,方便進去看看嗎”
宋硯璟笑了聲,真是奇了怪了。
阮洵期這個愚笨的書呆子,怎么還會提出如此無禮的請求
這很荒謬。
也非常的不禮貌。
偏偏宋硯璟還答應了他,男人讓出了路,“輕便。”
阮洵期往里走了幾步,他腳下的步子忽然停了下來,清潤的雙眸定定望著眼前的金籠,腳底就像生了根,走也走不動。
宋硯璟嘖了聲,說了句抱歉。
其實他分明就是故意讓阮洵期看
見的。
“宋大人,這是什么”
“是我留著養雀的。”
宋硯璟的眼睛里含著笑,眼神卻是極其冰冷的,黑色的冷瞳里滿是森冷的殺意,他卻還能笑著同他說話,“家養的雀也又不聽話的時候。”
“萬一想著要逃,關起來就逃不走了。”
阮洵期遍體生寒,卻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他不喜歡這些東西,他現在只想快些找到歲歲。
既然人不在這里,他在沒有摸清底細之前又不能和宋硯璟對峙,就怕不是他,反而讓他知道了更多。
“今日多有打擾,實在抱歉,宋大人,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且慢。”宋硯璟漫不經心問了句:“郡主這兩日可好”
阮洵期握緊了雙拳,“她很好。”
阮洵期走了之后,宋硯璟就覺得這件事處處都透著不對。
第二天宋硯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王府和阮家的婚事忽然變了個人,新娘子從小郡主變成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干女兒。
宋硯璟想到昨日阮洵期找上門來的事,斷斷續續的線索連成了一條線,猜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姜云歲不見了。
逃婚這不太可能。
她就像被阮洵期勾走了魂,肯定舍不得逃婚。
不是逃婚就是被人綁走了。
除了裴聞,宋硯璟想不到其他人還能有這種本事,悄聲無息再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綁走,還不讓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宋硯璟當真是佩服裴聞,心思比他還要狠毒。
偏偏要在她期待最盛的那天,打破她的美夢。
早一天,晚一天,她都不會那么難過。
宋硯璟去侯府找了裴聞,男人的書房看起來與平時無異。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宋硯璟覺得裴聞周身多了些平日不曾有的氣息。
那是屬于姜云歲身上的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