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小時候只有那么點大,被他牽著手,抱著懷里的、粉雕玉
琢的小姑娘轉眼都要嫁人了。
裴聞默了半晌,從梳妝臺上隨手拿起一根簪子,漫不經心落在她的發間,“歲歲,你今天是不是很開心”
姜云歲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她如實點點頭:“嗯。”
她看著裴聞,出自真心道:“表哥,也祝你早日覓得良人。”
裴聞垂下了眼眸,語氣平淡:“嗯。”
他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少女往后退了半步,他也沒說什么。
只是說:“天快要亮了。”
姜云歲往窗外看了眼,“是啊。”
自她重生以來,她一直戰戰兢兢怕重蹈覆轍,望著窗外的天光,又看了看身邊和顏悅色的男人。
姜云歲覺得,她的命運是真的不同了。
許多人的命運都已經不同了。
她的父母、阮洵期,現在也都還活著。
姜云歲望著裴聞的側臉,她說:“表哥,還是要謝謝你。”
謝謝他當時肯出手相助。
不然阮洵期在牢里沒那么容易脫身。
裴聞扯起唇角,淡淡的笑就像四月枝頭上綻開的白色玉蘭,漂亮而又出塵,芝蘭玉樹的男人輕聲說了句:“不用謝我。”
姜云歲剛想說什么,忽然聞到了一陣香氣。
她頭暈目眩,渾身發軟,踉蹌兩步,摔到了裴聞的懷里。
男人握住她的手臂,將人撈進懷里,打橫抱了起來。
周述帶著人守在門外,眼神只在主子懷中的少女身上停了不到一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說:“已經把人都清出去了。”
裴聞垂眸望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少女,“做的干凈些。”
很快有個身形和姜云歲相似的少女就被安排進了廂房里,身上是與她一模一樣的嫁衣。
少女蓋著喜帕,外人看不見她的臉。
裴聞抱著人從聽瀾院的側門,悄聲無息離開了這里。
天光大亮,外邊已經響起了陣陣鞭炮聲。
裴聞把人抱回了自己的屋子,放在他的床上。
他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少女,手指在她洇紅的唇瓣停留許久,輕輕蹭了蹭,抹去了有些礙眼的口脂。
屋子里點著十幾根喜燭。
抬眼就能看見囍字。
姜云歲醒來的時候,后腦勺還有些疼,她在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皮,眼眶有些澀,眼前的視線好似被氤氳的霧氣朦朧,看得不太清楚。
她坐起來,眨了眨眼睛。
還未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就先聽見他的聲音。
“醒了嗎”
姜云歲爬起來的聽見了一陣熟悉的鎖鏈碰撞的聲音,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白了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可憐。
屋子里的紅燭,照著亮光。
裴聞好似嘆息了聲,手指漫不經心捉著她的腳踝,輕而易舉攥住了落在腳踝上冰涼的死物,“不用擔心,過了今晚就給你解開。”
姜云歲腦袋昏的感覺自己像是沒睡醒。
她是不是還在做夢
她抬頭就望見了窗門上貼著的囍字,床幔是紅色,她身上蓋著的被子也是大紅色的喜被。
裴聞朝她遞過來一杯酒,自己手里也握著一杯。
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姜云歲也不是哪來的勇氣揮開了他遞過來的酒杯,“裴聞,你是不是瘋了”
他竟然
他竟然敢
他怎么敢呢
她馬上就要嫁人了啊。
裴聞只是掃了眼被她揮在地上的酒杯,仿佛一點兒都不生氣,他走近上前,掐住了她的手腕,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嗓音極其的清冷:“是啊,我瘋了。”
男人輕易把她拽到自己的懷中,掙扎間又是一陣鎖鏈碰撞的響聲,他捏住她的下巴,又哄了兩句:“好了,大喜的日子,不要生氣了。”
“不就是嫁人嗎嫁給誰不是嫁
。”
他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懷里的人在發抖,指腹貼著她薄薄的腰肢,有些無奈道:“交杯酒都灑了,一會兒我們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