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歲眼前黑了黑,往后退了兩步,被宜春扶著才沒跌倒。
“方才來了些奴才根本不認識的人,來勢洶洶踢開了院門,每個人都兇神惡煞的,提著刀就把大人抓走了。”
小廝的聲音越說越低:“他們說大人參與了陳王的謀反案。”
姜云歲壓根不信。
根本就沒這回事。
她穩住心神,深深吸了口氣:“是誰來抓的人”
小廝眼睛紅了一圈:“大理寺那位宋大人親自帶人來捉的人。”
姜云歲想不通事情怎么還是變成了這樣。
她有些茫然,小廝撲通一聲當著她的面跪了下來,“郡主,求求您救救我們家大人吧。”
姜云歲緩緩回過神,她叫人送他回去。
天亮時,雨漸漸停了下來。
姜云歲不敢耽誤片刻,坐上馬車急匆匆趕回了王府。
她滿臉的憔悴,撲到母親的懷里,未語淚先流,臉上的淚悄聲無息的。
她還沒開口。
王妃就知道她想說什么,“這件事我與你父親都幫不上他。”
姜云歲眼眶發酸:“母親,他是被冤枉的。”
王妃又何嘗不知,天高地遠,阮洵期又怎么會和陳王扯上關系呢顯然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一點兒根基都沒有,太容易欺負不過。
姜云歲急得眼淚直掉,想到他上輩子在大理寺待了才幾天,就不成人樣,更是慌張。
“不能不能讓他待在牢里。”
“大理寺那邊是有證據的,陳王的幕僚招供的名單里有他的名字。”
“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姜云歲有些無力的說。
姜云歲說完擦了擦淚,她其實也知道。
謀逆的罪名,父親和母親都沒辦法幫他開脫。
現在她能去求誰
宋硯璟
求他手下留情
姜云歲不敢再信宋硯璟,裴聞不止一次告訴過她,宋硯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姜云歲把心一橫,她如今也只能去求裴聞幫幫她這一次。
那是她的未婚夫,也是他的師弟。
姜云歲擦干凈臉上的淚痕,回到侯府,在書房外見到了周述,她的視線往里探了探:“表哥回來了嗎”
周述說:“世子剛回府。”
姜云歲要進書房,周述也并未阻攔。
裴聞聽著門外的動靜,心情并不是多好。
昨夜大理寺才抓了人,她今早就迫不及待來求他。
真真是情深意切。
姜云歲走進去,看見了裴聞站在窗邊的背影,她張了張嘴,話到喉嚨口,男人忽然轉過身,膚色白皙,眉眼精致,他冷靜又平淡的看著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裴聞不打算和她再轉圜。
再客氣都沒什么用。
她只會得寸進尺。
裴聞不似平日在她面前那般溫和客氣:“歲歲,我憑什么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