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姑娘回屋就歇息了。
這樣大的人,也不用守歲。
姜云歲輕聲叫了聲表哥。
裴聞抬起頭來,看見門外一派天真的少女。
姜云歲越過門檻,慢吞吞走近他面前,在他開口之前先皺著眉頭問了他“表哥,你知道何時放榜嗎”
又是阮洵期的事情。
她的眼里如今根本沒有別人。
就連他這個表哥,也什么都不是。
裴聞面無表情將長劍掛了回去,斂起眼底嗜血的戾氣,他抬起眼睫,平靜的眸光看著與平時無異,“你這么急還是他著急”
姜云歲說“是我等不及了。”
裴聞低聲嗯了嗯,倒也沒吝嗇告訴她,“少說也要二十幾天才放榜,等杏花開的時候,就知道結果了。”
說完這句,男人從容不迫問了句“他可有告訴你考得如何”
姜云歲如實搖了搖頭,“沒有。”
她覺得裴聞望著她的眼神深得叫她害怕,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不巧卻撞到了身后的桌角,疼得嘶了聲。
后腰肯定青了。
裴聞攥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前帶了帶,“你又退什么我說兩句話還能吃了你嗎”
姜云歲吞吞吐吐,羸弱的身姿看著就惹人憐惜。
裴聞越來越見不得她這般模樣,總是輕易勾起他心底的欲念,她纖瘦的身板,全然經不住他。
裴聞的視線在她的腰上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
前幾個月做的那些個荒謬又無恥的夢,至今都還有影響。
少女腳踝上被撞得叮鈴響的鎖鏈,碰撞的聲音滿足了男人隱匿在心底深處的掌控欲。
他確實也想如夢中那般對待她。
不容許她的任何抗拒。
裴聞深深吸了口氣,硬生生壓住下腹燒起來的火氣,男人的拇指有些粗糙,貼著她嬌嫩的皮膚,不經意間蹭出微微的薄紅。
姜云歲被嚇得臉色發白,胳膊好像要被他掐斷了,她也不知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就刺激到他了
若不是他用那樣深沉的眼神望著她,她怎么會被嚇住呢
“我不退了。”
“表哥,你松手,痛。”
裴聞盯著她這張臉,小時候粉雕玉琢可愛的緊。
五官長開之后,確實更能招惹人。
其實裴聞那時候想的是,她和他成婚后,兩人還能像小時候那樣。她粘著他,他護著她。
便是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也能過一輩子。
裴聞忘了,她竟然會對別人心動。
姜云歲方才磕到桌角,雙手不小心蹭到了硯臺上的墨汁,偏又手癢擦了臉,弄得一張雪白的小臉也染了些墨色。
裴聞望著她花了的小臉,輕輕笑了聲,心情愉悅了幾分,也沒急著提醒她。
姜云歲問到了想知道的事情,就想從這里離開。
裴聞好像看出了她的意圖,一把攥住她的細腕,“這么久不見,再待會兒。”
姜云歲與他又沒別的話好說,她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裴聞吩咐底下的人送來了些她愛吃的糕點,忽然間,他對著心不在焉的少女說“院子里的花要開了。”
姜云歲嗯了聲。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非要上樹去摘花,卻從上面狠狠摔了下來嗎”
“不記得了。”
姜云歲搖頭,五六歲的事情她哪能記得那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