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一定會考取功名。”
“我信你。”她小聲地說。
隔天阮洵期去了侯府。
侯夫人親自招待了他,遠遠就見眉清目秀、身形高瘦的少年,好似天生一雙笑眼,長得頗為討人喜歡。
阮洵期備了薄禮,幾乎用光了他攢下來的積蓄。
只留了平日給郡主買零嘴吃的銀兩。
他還在暗暗盤算著,這些日子課業寬松,他倒多出了不少的時間可以用來抄書,花了的銀子又能賺回來。
侯夫人見到這位小郎君,第一眼就覺得親切。
難怪歲歲會喜歡,不僅是好看,一看就有個好脾氣。
知冷暖,懂體恤。
侯夫人這些年見過的人數都數不清,是好是壞,只需兩眼就能看透。
她客客氣氣招待了這位小公子,沒過多久便開始盤問他家中幾口人,住在哪兒,明年的科考有幾分把握。
事無巨細,有些都算冒昧。
阮洵期好聲好氣的回了她的問,不急不躁。
如此侯夫人便更加滿意,等到傍晚才將讓人送客。
姜云歲躲在屏風后,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就被侯夫人發現了身影,只不過沒有拆穿她。
送走了阮洵期,裴聞剛好也從宮里回來。
他這兩日心情不虞,底下人也很有眼色不敢在世子面前尋晦氣,個個都夾著尾巴做人。
侯夫人還沒開口,裴聞就先問起“母親見過人,覺得如何”
侯夫人掃了眼不知冷暖的兒子,頭回覺得他委實不爭氣,從小放在眼皮底下長大的人兒也能讓旁人拐了去,她說“是個良配。”
稍稍遲疑,她又說了幾個字“不過就是家世差了些,他若有心,這份體面往后也能掙回來。”
裴聞垂眸聽著,看不清他的臉色。
男人眉眼的喜怒更是難辨。
侯夫人接著說“這幾日私下去王妃面前探口風的人可不少。”
歲歲果真是極討人喜歡的。
明里暗里想要上門提親的人家已經數不過來了。
“如今不止宋夫人找了媒婆幫宋硯璟去郡王府提前,聽說紀家的嫡次子也動了心思,難怪歲歲的弟弟傷了人,分毫都不打算計較。”侯夫人提起這幾個人,心情復雜,“你們先前都在太學念書,保不準他們那時候就對歲歲動了心思,只有你這么多年還像個木頭。”
死不承認。
裴聞皺了皺眉,心底有些煩躁。
“總歸都有得選,讓歲歲自己慢慢選便是了。”侯夫人現在也懶得管她兒子是怎么想的,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既然答應了退婚斷沒有反悔的道理。
不過她這個兒子,做事從來就沒后悔過。
“我看最遲等到明年開春,歲歲的婚事就要定下來了。”侯夫人抬了抬眼,“你可想好了到時送什么禮”
裴聞答非所問“宋硯璟城府深,娶她未必是真心。至于紀南,我從未聽他說過他喜歡歲歲,這兩人都不值得嫁。”
侯夫人笑了聲,他怎么還真挑了起來。
她問“依你所言,你覺著她該嫁誰你的師弟”
她該嫁我。
這四個字已經到了裴聞的喉嚨里,又被他悄聲無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