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嗯了
聲。
趙景淮一聲冷嗤,毫不留情嘲弄道“她竟然也好意思開這個口,那本賬單里國公府牽扯的人分明最多,人心不足蛇吞象,貪了那么多不該貪的銀子,早就被閻王索命。”
裴聞神色淡淡,對這件事已經沒什么興趣“宋硯璟已經帶著人去國公府抓人了。”
趙景淮抬了下眉“落在宋硯璟手里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宋硯璟的手段,他們是清楚的。
殺人不見血。
駭人聽聞的刑罰,唯有他才能從容不迫的動起手。
每次從地牢里出來,宋硯璟都要用皂角洗好幾遍手。
天生愛潔,卻又常常到將人折磨的血肉模糊。
裴聞心情不大好,也不知是因為那個夢,還是別的什么,他的情緒看起來顯然不高“我回去了。”
趙景淮說完了話也未打算就離開,他跟上去,“我聽說郡主這些日子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走的很近。”
裴聞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來看向了他,男人抿直唇線,神色冰冷,“你如何得知”
趙景淮抿了抿唇,“前兩日,聽我母親提起過。”
裴聞又想起了那日她抓著他的袖口,眼里懸著淚,誠懇又認真同他說她是真心喜歡阮洵期的模樣。
他抱著養大的人,心已經在旁人身上。
趙景淮繃著冷臉“那人不還是你的師弟嗎”
裴聞應了個冷硬的字“嗯。”
靜默稍許,忍了半晌,趙景淮還是開了口“他長得如何”
裴聞先前并未特意觀察過阮洵期的長相,只那日在瞧見他和姜云歲親昵站在一起時,才多看了兩眼,“尚且能過眼。”
“那就是不錯。”趙景淮聽了之后更為不悅,他頓了頓,接著問“比起我呢”
裴聞撩起眼皮,深深望了他一眼。
趙景淮不躲不閃,半分都不心虛,對上他的眼,“裴聞,是我長得討小姑娘喜歡,還是你那個文文弱弱的師弟”
趙景淮長得也是很俊俏的。
眉眼俊朗,少年意氣。
裴聞面無表情,理都懶得理他。
趙景淮不服氣,他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后,心里就竄著火。
他知道,他對姜云歲,有不軌之心。
他想娶她。
好不容易等來了幾回。
平白無故被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人橫插了一腳,怎么會不讓人惱火
趙景淮昨天夜里擦拭了半夜的劍,若不是理智尚存,他都想要提著劍直接去砍下那個人的人頭。
裴聞剛回侯府,就從周述口中得知姜云歲在他進宮之后不久也出了門。
她出門能做什么無非就是迫不及待去見她喜歡的小郎君。
裴聞面若冰霜,一臉遮都遮不住的冷色,“不用和我說她去了哪兒。”
頓了片刻,他緊跟著說道“叫人暗中看著她。”
若沒人看著,他也不放心。
周述說“屬下已經安排了兩人暗中保護郡主。”
裴聞嗯了嗯,不再多問。
越問越割舍不下。
既然決定要放下,就不該再多牽扯。
當好她的兄長,保護她,成全她。
另一邊,姜云歲久違感覺到天高任鳥飛。
她已經習慣了去靈山書院找阮洵期玩,她其實也不敢多耽誤他的時間,每回來書院都打扮成小郎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