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挪開了眼,給她遞了個看起來就暖和的小毯,姜云歲默默把自己裹了起來。
春末夏初,天氣不冷不熱。
姜云歲又忍不住咳了幾聲,這回嗓子里沒有血。
裴聞給她倒了杯溫水,“潤了潤喉嚨。”
姜云歲伸出纖弱蒼白的五指,客客氣氣接過杯盞,“多謝表哥。”
她的手腕十分纖細,皮膚柔白,似玉般清透。
不過腕上干干凈凈,什么配飾都沒有。
裴聞盯著她的眼睛,他記得自己上次問過,這次又問了一遍“佛珠呢”
姜云歲上回用自己不舍得戴的借口糊弄了過去,如今不敢再用相同的理由騙人,裴聞朝她淡淡望過來的眼神侵略感十足,她差點都以為看見了前世的她。
姜云歲慌忙中隨便想了個由頭,聲音弱弱的,眼睛因為方才咳的有些兇,又紅又潤,她看起來就像被嚇壞了,她說“表哥,我不小心弄丟了你送我的佛珠。”
她試著找過看起來差不多的。
也不知裴聞這串佛珠是從哪里求來的,不說一模一樣,就算是大致類似的都找不見。
她說完就垂下了臉,怕撒謊被他看出來。
裴聞望了她許久,沉默不語,從他的視線恰好能看清少女纖瘦雪白的后頸,衣領微微有些松散,鎖骨清瘦明顯,側臉柔美,眼尾漾著一片可憐的水紅,好像萬分愧疚。
佛珠本不值錢。
說是能定魂,他平日雖不太信這些,這件事上卻愿意相信能護她平安。
裴聞耐著好性子問“什么時候弄丟的”
姜云歲胡謅“我也不記得了,戴在手上太大了,稍不留神就掉了下來。”
裴聞嗯了聲“下回你記得多纏兩圈,你手腕太細了。”
姜云歲心想哪里還有下回呢。
她還不知道裴聞已經打算叫人幫她找回來。
她這些天,也就才出了一天的門。
便是他在書鋪里偶遇她的那回,八成是在哪兒掉的。
姜云歲見他沒有再作聲,僥幸的以為這件事過去了。
馬車離侯府越來越近,她心里也就越發的惆悵,總不能真的要在侯府住滿兩年吧
這兩年裴聞肯定要成親了。
他不再執著于報復她的仇恨,這輩子應當很快就會娶一個他喜歡的女子。
她也要嫁人的啊。
總不能在侯府出嫁吧
姜云歲認真開始思考往后要怎么辦,并非是她自戀,她感覺這輩子的阮洵期和上輩子的他都很喜歡她,不然那天他才不會帶她去書鋪里去抄書玩。
說起來她又想起那天沒吃完的包子。
也不知道阮洵期是從哪兒買來的肉包子,又香又好吃。
她忽然間餓了。
肚子竟然咕嚕嚕叫了兩聲。
小姑娘面紅耳赤,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肚子,掩耳盜鈴“我不
餓。”
裴聞扯起唇角,輕輕笑了起來,姜云歲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是他卻笑得很溫和,片刻后,他讓人停了車。
裴聞問她“想吃什么”
姜云歲漲紅了臉,聲若蚊鳴“包子。”
裴聞下了馬車去給她買來了熱騰騰的包子。
姜云歲咬著包子,感覺沒有那天的好吃。
她心不在焉的吃著,乖巧可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靜靜的在望著她。
裴聞覺得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很好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