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想嫁我們歲歲就不嫁。”
王妃一向疼愛女兒,從不逼她做不喜歡的事情。
何況是婚姻大事,更不得馬虎。
她先前是覺得裴聞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湊在一起真真兒是般配無比。
可惜了兩人都無此意。
更叫她覺得吃驚的是,裴聞竟也什么都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她還以為裴聞早就將歲歲當成了他的未婚妻,從小到大他都守的很緊,逢年過節,旁的人想抱或是背歲歲,他都是不肯的。
不過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在家好好養身體,別的事情都不用管。”
“嗯。”
“好了時辰不早,你快睡吧。”
姜云歲忽的捉住母親的衣袖,她還是很依賴親人的小姑娘呢,軟著聲問“母親,觀長的話到底算不算數啊我有點怕。”
經歷了再世為人這
種說出來都能嚇死人的事。
她對那些玄之又玄的說法總是很敬畏的。
王妃滿眼慈愛,“你也在侯府住了那么久,應當沒事了。”
姜云歲得到了母親的安慰,心里果真沒有那么慌張,她點點頭“好。”
可是誰也沒想到。
當天晚上姜云歲就被噩夢纏上了。
她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面有惡鬼反反復復的糾纏她。
一會兒將她的魂魄拖到她的靈堂前,牌位立在正中間,黑底白字,醒目刺眼。
一會兒又將她拖到她瀕死前的病榻旁,她看見裴聞扣緊她的手,同她睡在一起。
她被困在自己的靈堂,拼命想醒卻又醒不過來。
銅盆里在燒紙錢,白色的蠟燭已經燒得快要見了底。
裴聞依然跪在她的棺材前,一雙發紅的雙眸滿是可怖的紅色血絲,他平靜的好像已經死去,一點表情都看不出來。
姜云歲看見了他臉上快要干涸的淚痕,一滴淚珠順著男人的下頜緩緩滑落。
她覺得是她看錯了,她走上前去想要碰碰他。
還想讓他放自己出去。
緊接著她就聽見耳邊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邊啜泣邊喊歲歲。
姜云歲總算掙脫了噩夢,疲倦的抬起眼皮。
母親趴坐在她的床前,姜敘白也站在床邊,眼睛紅紅的望著她。
母親的雙眸又紅又腫,嗓子都啞了,緊緊攥著她的手還在發抖,“好孩子,你終于醒了,你快嚇死我了。”
她睡到了晌午也沒醒,守夜的丫鬟清早就發現郡主的不對,怎么都叫不醒,慌里慌張去找人來。
王妃請了太醫,給她灌了藥也沒起色。
姜云歲撐著手慢慢坐起來,張了張嘴剛想問她怎么了。
喉嚨涌起一片腥甜,她彎腰咳了起來,手帕上沾了些血。
王妃被她嚇壞了,用力摟著她不敢松手,邊掉眼淚邊發著抖說“一會兒我就讓人把你送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