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能去看阮洵期,姜云歲竟有些失眠。
她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
那年阮洵期不知被用什么罪名被裴聞丟進大理寺的牢獄里,姜云歲為了去見他一面,求了裴聞很久很久。
膝蓋跪的時間太久,即便錦被已經很是柔軟,青紅的痕跡還是很久沒消。
盡管如此,裴聞也只給了她半柱香的時辰。
她去到地牢里,看見阮洵期的臉就掉了淚。
阮洵期好像都不太會說話了,還反過來想要安慰她,叫她不要哭了,眼睛會腫。
他越勸,她哭得就越厲害。
裴聞為此還生了很大的氣,姜云歲也不在乎他生不生氣,她埋在裴聞的肩膀上掉眼淚,狠狠咬住
了他的肩膀,生平第一次覺得難以活下去“裴聞,你殺了我吧。”
她不想要有人為她受到傷害。
裴聞捏住她的下巴,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身上的刑不是我動的,是宋硯璟下了死手。”
裴聞碰了碰她的臉“宋硯璟恨毒了他。”
她臉上的淚像流不完。
姜云歲想著這些事竟然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天光微微露白。
姜云歲就起了床,梳洗打扮,又用了早膳。隨后就乖乖等裴聞來接她。
快到午間,裴聞才領她出了門。
姜云歲今早特意畫了妝,涂了口脂,又換上了新做的裙子。
她出門前照了好幾回鏡子,越看自己越覺得好看。
裴聞一見她,就看出來了她特意打扮過。
嬌滴滴的小女郎。
很快就到了書院的門前。
裴聞先下了馬車,姜云歲跟在他身后,他朝她伸出手,她沒有接,“表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裴聞主動握著她的小手,貼近的那個瞬間,他的目光不小心掠過少女白皙的頸窩,再往下就是不該看的地方。
他面不改色扶著她下馬車,說“前些天你才絆了門檻。”
姜云歲很快就把手抽出他的掌心,她認真解釋道“那是我不小心,我沒看路。”
裴聞心不在焉嗯了嗯,心里還在想剛才的觸感,她的手很小,骨頭捏起來好像都是軟的。
書院里都是男子。
她若這樣進去,不大合適。
裴聞替她戴上帷帽,藏起了她漂亮的小臉。
姜云歲不情不愿,她擅自摘下了帷帽“我不去他們上課的地方,不用如此謹慎,而且他們都是讀書人,明儀懂禮,也不會來冒犯我。”
裴聞抬了抬眉,對她這番說辭顯然不買賬“戴好。”
如今民風開放,但書院里都是年輕男子。
說不準就有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窮酸書生覬覦金枝玉葉。
裴聞不愿意。
姜云歲咬咬牙,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她得微微仰著臉才能對上他的眼睛“表哥,你在我身邊,我很安心。”
她若是戴著帷帽,姑且不說丑,這樣都不好找阮洵期說話了。
她帶著點委屈,輕聲說“我不喜歡這樣。”
裴聞沉默良久,抬起指腹輕輕蹭了蹭她漂亮的眉眼,她真的很擅長討他的歡心。
他當然不知道,姜云歲對他說這么好聽的話,是為了另一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