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聞很快就讓周述送走了阮洵期,她還有些依依不舍,頻頻回首往后看,忽然間,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不知為何,兩個人莫名其妙的都紅了臉。
裴聞牽著姜云歲的手帶她進了書房,垂眸瞥見她泛紅的臉頰,還以為是被太陽曬出來的,他問“你很熱嗎”
姜云歲搖搖頭“不熱。”
那為何臉紅裴聞想問卻沒有問出口,小姑娘臉皮薄,戳中了她的心事怕要惱羞成怒。
不過她這樣黏著他的感覺,確實不錯。
裴聞這會兒不忙,他主動提起來“我去給你找詩集。”
姜云歲哪敢勞煩他,她見到了阮洵期自然不想繼續在他這里待著,這里對她而言無異于龍潭虎穴,她笑得有些不大自然“我自己找就行,表哥你忙你的吧。”
裴聞一眨不眨盯著她粉撲撲的臉,她的鼻尖也有點紅紅的,很可愛。
少女眼珠烏黑,特別動人。
他心里有些不太平靜,待平復好微微繚亂的情緒,他說“你夠不著。”
說完這幾個字,裴聞便去書架上幫她找了幾本自己以前讀過的詩集。
上面還有他從前的批注,她看起來不會覺得那么晦澀難懂。
裴聞把詩集遞到她手里,姜云歲接了過來,她拿回去也不會看的。
她抱著詩集,開始旁敲側擊打聽起阮洵期的事情,“表哥,你從前是不是也在靈山書院讀過書”
“嗯。”
姜云歲還沒去過靈山書院,她已經開始盤算起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可以偷偷去靈山書院看兩眼。
她現在不好光明正大的接近阮洵期,只能循序漸進徐徐圖之。
裴聞只當她在關心自己的事情,如何能想到她此刻正在想辦法接近別的男人。
男人唇角微勾,心里有幾分高興,面上不顯半分,他說“改日帶你去看看。”
姜云歲見他面色愉悅,也放松了下來,不吝嗇自己的笑臉,抬頭對他笑笑“好。”
裴聞見她對自己笑,心尖都軟了軟。
他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看著她的眼神已經與往日不太一樣,柔情蜜意,掩在眼底。
姜云歲的母親寄到京城的信件,他是提前看過的。
他并非不尊重她的私事,只是不得不防。
先前軍費被貪污,便是京城的王公貴族同雍城太守一起做的好事。
膠州雖然貧苦,卻也是軍事要地,易守難攻。
萬一她母親在信中與她勾連些不該做的事情,屆時又是一筆爛賬。
不過她母親的信里只提起了何時歸京,不曾提及其他。
最晚也超不過三個月。
姜云歲按捺不住,“表哥,我先回去了。”
裴聞不好強留,“嗯。走路看路。”
姜云歲悄然舒了口氣“我知道。”
姜云歲回了聽瀾院就將詩集放在一旁,沒有再拿起來翻閱的打算。
宜春見郡主坐在窗邊深思熟慮的模樣,便沒有去打擾她。
姜云歲知道自己不是頂聰明的人,但也不笨,她已經想好了自己退路。
又過了幾天,侯夫人果然有事將她請了過去。
姜云歲知道侯夫人這是開誠布公要與她談起和裴聞的婚事,算不算數,還要問過她的意思。
人人都以為她喜歡裴聞。
上輩子就連她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這邊侯夫人早就看出了姜云歲的心意,糊涂的只有她不爭氣的兒子,長大之后沒有小時候半點可愛,特別的犟嘴,好說歹說就是不松口。
他若是真的對歲歲沒有情誼,平日都不會搭理,勉勉強強的樣子也不知做給誰看。
侯夫人特地也把他叫了過來,讓他在屏風后好好聽聽,往后成了親也能想起她的好來。
“你就在這兒等著,歲歲對你的心自是不假。”
“母親,我會娶她的。您何必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