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璟嘖了聲,裴聞還真是會算計,轉頭就把棘手的事情扔給他來做“我可不想得罪人。”
裴聞挑了下眉“我看你在牢獄里刑訊逼供時下的都是死手,這可不像是不敢得罪人的樣子。”
宋硯璟
沉默不語。
裴聞既然辦完了事情也并未多留,“走了。”
宋硯璟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他緩緩收回目光,要裴聞自己悔婚,也非易事。
過了會兒,宋硯璟也回了府。
宋硯璟的母親已經開始為她兒子的婚事發愁,他也到了能成婚的年紀,這兩年她也幫兒子相看了一些適齡少女。
都是挑得家世相當,才貌雙全的女子。
可是她兒子好像壓根就對這件事沒興趣,他從前科考中第,就已經有人上門來說親,還是工部侍郎家的嫡長女。
那位姑娘宋夫人也是瞧見過的,安靜沉穩,長得沉魚落雁般,也是很好看的。
可她兒子就是沒那么心思,只說不急。
一晃好幾年過去,他好像還是沒這個意思。
宋夫人實在坐不住了,有張羅起了他的婚事。
如今宋硯璟已經是大理寺少卿,肉眼可見前途無量,且他在外的名聲一直都很好,都道他是皎皎如月的貴公子,看著就是個會疼妻子的人,婚后必能相敬如賓。
宋夫人送走媒婆,把兒子叫到了跟前來。
“我前幾日見著了紀家小姐,她也只比你小幾歲,性子活潑可愛,長得”
“母親,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張。”宋硯璟打斷了母親的話,淡淡地說。
宋夫人聽見這句話就來氣,冷著臉拍了拍桌子,“你有什么主張別再拿這句話來哄我,你瞧瞧與你年歲相當的裴聞,早早就定下了婚事,郡主”
宋硯璟又插了話“郡主和他還沒定婚。”
宋夫人冷哼了聲“那是遲早的事。”
宋硯璟蹙眉,慢慢吐出三個字“不一定。”
緊接著他又說“兒子今天審了一天的犯人,實在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了。”
宋夫人被氣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她兒子只是看起來的好說話,這個府里誰也做不了他的主。
他不想干的事,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用。
宋硯璟回了屋子,屏退了下人。
底下的奴婢候在院外,誰也不敢擅自亂動。
大少爺不喜歡旁人進他的屋子,尤其是里間,誰都不許進。
宋硯璟先喂了養在籠子里的雀兒,隨后不僅不慢到了里間,屏風擋住了窗門外的光線,里面有些暗。
他漫不經心點起蠟燭,屋里置著個不大不小的金鎖籠,籠子里擺了張供人休憩的小榻,鋪著名貴的毛毯。
似乎精心準備了很久。
宋硯璟望了半晌,也不知道往后她會不會嫌這里小。
她睡在里面,應當剛剛好。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跑,倒也不礙事。
金鎖籠,金鎖籠。
自是有鎖的。
宋硯璟忽然想到姜云歲每次每次看著他的眼神,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他幫她去見她弟弟那回,她眼里甚至充滿了感激,將他當成了個心地善良的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