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接著說“只能讓郡主自個兒熬過去,亦或是在涼水泡一泡就好得快些。”
裴聞垂眸望著床上的少女,他皺著眉“她身體不好,泡不了涼水。”
大夫聽了也沒法子。
裴聞用手帕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邊低聲問“真的沒有解藥嗎”
大夫苦笑了聲,“除非給郡主找個男人。”
裴聞冷漠掀起唇角,扯起個譏諷的淡笑,嗓音低沉,帶著點了冷冷的殺意“滾吧。”
大夫被這迎面而來的殺意嚇了一跳,連滾帶爬離開了屋子。
姜云歲感覺自己就像發了好幾場高燒,高熱反反復復,她連做夢都是斷斷續續不安寧的。
手腳好像都被人控制住。
她動也動不了。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姜云歲才漸漸安靜下來。
她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了,鬢發微濕,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里被撈出來。
裴聞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指尖久久停在她的臉頰。
姜云歲發出夢囈聲,聲音很輕很低,他沒聽清。
裴聞幫她蓋好被子,放下床帳擋住門窗泄進來的天光,他走出去看了眼她身邊伺候的那個丫鬟“去給郡主換身衣裳。”
宜春低頭“是。”
裴聞才出聽瀾院就被他的母親叫了過去。
侯夫人聽說他今日是抱著姜云歲回府的,自然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一問,裴聞倒是不肯說。
宮里的事情,他不想說就算了。
“裴聞,你老實和我說,你和歲歲到哪一步了你可別干些糊涂事”
侯夫人也拿不準兒子的心思,這幾年他愈發沉穩,他在想什么,她這個當娘的都看不穿。
裴聞笑了聲“母親,我能做什么”
侯夫人想了想,他兒子也不是會胡來的人,做事情喜歡做得滴水不漏,凡事要個周全。
侯夫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喜歡歲歲,左不過就是這兩年,你也太著急了。”
裴聞皺了皺眉“我何時說過喜歡她”
侯夫人都懶得戳穿他那點心思,還未張口,裴聞繼續堵死了母親的話,面無表情道“父母之命,不好違抗。”
侯夫人先是一氣,喝了口茶后她笑了笑“那過些日子,等歲歲的母親回了京,我就同她商議退婚的事情,反正你們還沒正式過明路,這樁婚事就算作罷也沒什么。我不逼你,你愛娶誰就娶誰。”
裴聞聽完母親說的話一言不發,窗格落進屋內的光正好灑在他精致白皙的臉龐,男生女相,芝蘭玉樹,有幾分挪不開眼的清冷漂亮。
他的臉色極其的冷淡,眉眼亦是清清冷冷,過了許久,他也不開腔。
侯夫人瞥了眼他的臉色,不知道他非要嘴硬些什么,笑了聲,她說“我覺著歲歲也是喜歡你的,她四五歲的時候就愛攥著你的袖口跟著你到處跑,你那時不也緊抱著她不放嗎走哪兒都要帶上她,怎么你長大反倒不愛理人了。”
說起來裴聞小時候也很冰雪可愛,少年時更是如皎潔疏離的玉,清艷好看。
他小時候,冬日里抱著姜云歲出門之前,還會細心幫她戴好兜帽,認認真真把她的大半張臉藏起來,才肯將人抱出門。
裴聞死不承認“母親,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