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依然緊緊牽著她的手,觸感柔軟,她身上那縷軟香不斷往他的鼻尖里鉆,他平靜咽了咽喉嚨,嗓音微微沙啞,他說“很快,半柱香的時辰就夠了。”
姜云歲不情不愿被他領到了如慧大師面前。
對上如慧大師的雙眸,心里尤其緊張。
如慧大師道了聲阿彌陀佛。
姜云歲懵里懵懂被安置在側殿,她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敲鐘聲,心里竟然異常的平靜。
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時辰,裴聞便從正殿回了側殿,倒也沒有說別的,看了眼她“我送你去客房歇息。”
姜云歲結結實實松了口氣。
廟里供香客歇息的偏房在后院,院子后是一片蔥郁的竹林。
四下無人,難得僻靜。
屋子提前就有小僧收拾的干干凈凈,好像特意有人吩咐過,四角都點了暖盆,被褥也是全都剛剛換過了的。
姜云歲剛進屋,裴聞也跟了過來。
她正要送他出去,男人忽然抓過她的手腕,不知何時他已經把手上那串沉香檀木的佛珠摘了下來“如慧大師說你魂魄不穩,身子骨弱,倒是可以用佛珠鎮一鎮魂。”
姜云歲心都被提緊了,小臉素白,唇瓣被她無意識咬出了瀲滟的顏色,她瞧見這串佛珠,亦是像看見了什么燙手山芋。
根本就不想要。
“不用的,表哥,我身體這兩年已經養好了許多。”
裴聞很固執,執意將這串傍身已久的佛珠套在她細膩雪白的手腕上,“好好戴著。”
姜云歲強忍著才沒有當著他的面和他翻臉,她垂著臉,遮住了臉上復雜的神色,“表哥,我要歇息了。”
裴聞看著竟有些舍不得離開,默了下來盯了她許久,“嗯。”
他也不是看不出姜云歲忽然對他的躲避。
只是裴聞一時還沒想通是為什么。
不過這也沒那么重要。
可能是小姑娘學來的什么新的手段。
裴聞前腳離開,姜云歲關上門立刻就將他硬塞過來的東西摘了下來,氣呼呼扔到了一旁。
上輩子她就被他用這個折騰的想要羞憤自盡
她脾氣也不小,埋在他懷里嗚嗚咽咽的時候不小心扯斷了他手腕上這串佛珠。
裴聞嘴上說著不生氣,反倒還笑吟吟看著她。
最后竟然叫她全都吃進去。
姜云歲當時什么都不太懂,眼淚珠子都委屈的直掉“你真是個禽獸,竟然叫我吃這種東西你不是成心想要逼死我嗎”
這和逼她吞金自盡有什么區別
裴聞攥著她的下巴,指腹冰涼,他親了親她的唇“你吃的下。”
姜云歲后來親身體驗過后才知他說的與她說的,完全是兩個意思。
吞到極脹,腳指頭都繃緊了。
裴聞望著她淚潸潸的臉,嘆息了聲“好了好了。”
回憶不堪入目。
姜云歲想起來就煩躁,等日后裴聞問起,她就說不小心弄丟了他的東西。
他應當也不會把她怎么樣,難不成還要殺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