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歲吃了小半碗,嘴里都是甜滋滋的糯味。
宜春等郡主吃完湯圓,又端來了剛熬好的藥。
姜云歲聞見藥味就蹙起了眉頭,她說“我的病都好啦,不用吃藥了。”
湯藥實在難以下咽,苦的要命。
宜春說“這是昨晚大夫開的方子,您突然昏倒把我們都嚇壞了。侯夫人還守了您好些時辰,特意叮囑我今天要好好盯著您吃藥。”
姜云歲暈倒后也沒覺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她覺著和自己這些日子做得夢有關系,她說“真的不能不喝嗎”
姜云歲本來想告訴宜春,喝了很多藥,人也還是會死的。
她上輩子日日吃藥,也沒什么用。
沉疴已久的病,早就無藥可醫。
宜春都快哭了“郡主,您就別為難我了。”
姜云歲嘆了嘆氣,知道她也是為了自己好,端起碗一口氣灌了下去,她被苦的臉色都白了。
宜春往郡主口中喂了兩顆蜜餞,她這才稍稍緩過來。
縱使如此,侯夫人也還是放心不下。
大夫說她身體無恙,但人是在她面前暈倒的,怎么會沒事呢
侯夫人一向信佛,過兩天就有了主意。
她吩咐裴聞帶著他表妹去寺廟里去拜拜。
萬一被不干不凈的東西纏上,也好去去晦氣。
侯夫人以為她兒子不大愿意,都想好了勸他的說辭,可當她把這件事說給他聽,他倒是沒什么遲疑“何時”
“明日,你們去香山寺住兩天。如慧大師那兩日正巧要做法講經。”
“嗯,我陪她去。”
裴聞自己也不對勁。
他這些日子,沒見著她的時候,倒是沒什么。
可他從鄴城回來之后,每見一次姜云歲,心臟都要痛上一回。
那種痛,就是密密麻麻的針撞擊著胸口。
倒也還不到撕心裂肺的程度,卻一陣接著一陣,難以忽略。
姜云歲是再世之人,對滿天神佛自有敬畏,更多的是畏懼。
叫她跪在佛祖面前她都心虛。
原本她想裝病不去香山寺。
但是一聽宜春說裴聞已經在門外等,她就不敢裝下去,怕在他面前露餡,裴聞整治起人來自有一套手段。
姜云歲換好衣裳,慢吞吞出了門。
裴聞今日穿了常服,玉簪束發,五官冷峻,瞳色偏暗,靜靜朝她投來一道旁人看不懂的目光。
他朝她伸出手,本想扶她上馬車。
姜云歲假裝沒看見,故意躲開了他的手,扶著馬背爬了上去。
裴聞若有所思看著小姑娘纖瘦柔弱的背影,不過幾瞬,默默收回了眸光,跟著她上了馬車。
姜云歲心里有事,沒空再去猜他的心思。
連他何時靠近自己都沒察覺。
男人的拇指冷冰冰的,扣住她的手腕忽然抵在身后,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沙啞“表妹,你方才是在躲我嗎”
姜云歲往后縮了縮,無論怎么退都好似被他鎖在了懷里,裴聞胸口的脹痛又開始折磨著他,他望著她的臉,指腹輕輕落在她的唇上,以為她抹了胭脂,原是天生麗質,唇瓣就是這樣的紅。
裴聞看她怕得要緊,很是奇怪。
他記憶里,姜云歲還是挺喜歡粘著他的,總是眼巴巴跟在他身后,像甩不開的小尾巴。
“姜云歲。”裴聞低聲沙啞叫了她的名字。
緊接著他緩緩開口問“你是不是對我下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