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著,他的語調突然變得十足溫柔。“本來,我是決定要殺了你,給一樹出氣的,但他既然回來了,看起來也沒受什么傷害,此事不如就到此為止吧,我會放你回木葉去的。嗯,說起來,這只圣杯,也是他們辛苦籌謀的產物,因為一樹一時的任性,就這么直接帶回來,未免太過份了,還是還給他們吧,好好修整一番,興許還能舉行下一次圣杯戰爭呢。”
“等、等等”還陷在驚懼情緒里的切嗣,聽到他這樣的發言,忍不住朝他大叫起來。“你在胡說什么你明明已經知道圣杯被污染了,怎么還能把它還回去它應該、應該被毀掉才是”
“可它能實現人的愿望啊,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付出些許的代價,又有什么所謂呢,何況,那代價也未必會發生在許愿者自己身上,不是嗎”螢微笑著說道。他即使是站在昏暗的燭火中,仍然美麗得仿佛在閃閃發光,那雙燦金色的眼睛,好似星星一般閃爍著,但此時他的臉在切嗣眼中,卻如同魔鬼一般可怕,讓他拼命扯動束縛著自己的鐵鏈,想要撿起地上的圣杯。
“不過,愛因茲貝倫,倒是發明了一個很有趣的機制用人造人來制作小圣杯,對吧。”說到這里,螢輕輕笑了一聲。或許是出于幸福家庭的衍生情緒,秀幸一向很討厭人造人,情愿家里全部使用機器人也不愿意像其他魔術師一樣接受人造人的侍奉,以至于孩子們對此項魔術也毫無概念,但在魔術界中,這實在是很稀疏平常、理所當然的一項工具。
算了,對于圣杯戰爭的發動者和參與者來說,豈非連被召喚出的英靈都只是好用的工具任憑你生前有赫赫威名也罷,煌煌功績也好,御主們看到的,只有地上那個所謂能實現一切愿望的杯子罷了。
屈服于,豈不是注定要被吞噬
“你的妻子已經作為開啟大圣杯的鑰匙消亡于這個世界上,但你還有個女兒吧她是愛因茲貝倫為下一次圣杯戰爭準備的小圣杯嗎她知道自己將來會像媽媽一樣死去嗎”他親切的詢問道。“為了你的夢想,你可以舍棄你的妻子,但你總不會為了別人的夢想舍棄你的女兒吧,接下來,你又會怎么做呢”
這么說著,他的手指輕輕一勾,就好像有根無形的絲線連著圣杯,又將其送到了螢的手中。
他轉身朝著地牢外走了過去,把切嗣的挽留和嘶吼通通拋在了腦后“你就為了拯救你愛著的人們和這個世界而努力吧,正義的伙伴。”
寂靜的夜空里只有風聲和蟲鳴在不斷回想,螢收起圣杯,又抽了幾口煙,這才按滅了煙頭,在花園里摘了一捧白玫瑰,抱著它穿過蟲鳴陣陣的花園,一直走到莊園深處的墓園里,輕車熟路的停在一座墓碑前,就地坐了下來。
“嗨,我又來了,妹妹。”他朝著墓碑打了聲招呼,把白玫瑰放在了墓碑前,那里其實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鮮花,在他的魔力保護下,始終維持著開放的模樣,馥郁的芬芳在空氣中肆意蔓延開來。
“一樹已經回來了,秀幸總算能放心了,他無愧于流著你的血,和你一樣并不缺乏運氣薰。”他叫出了妹妹的名字,伸手婆娑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在那里,一個紫發金瞳的少女正抱著花朝他微笑著。因為他并沒有生育后代,這一支現存的一家,其實都是他的妹妹宇智波薰的血裔,不過,在螢的心中,他和妹妹一貫不分彼此,所以,他也會替妹妹一直守護著他們。
“希望小薰不要像她哥哥一樣麻煩。”螢柔聲說道。“或許等他們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以后,我就該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