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短暫的嘈雜之后,天地終于徹底安靜了下去,所有忍者都沉入了神樹編織的幻境之中,天地間唯有帶土一人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也唯有那輪紅月仿佛亙古不變一般注視著地面上肆意伸展枝葉、深深扎根于大地,并且借著根莖吸取這片大地的力量的神樹。帶土仰起臉來,和紅月對視了一會兒,隨后,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輕快的微笑,在樹根處盤腿坐了下來,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自己能看到所有人的夢境,看到每個人心中最完美的那個世界,卻沒有想到,他的意識里根本是一片虛無的混沌即便是作為施術者的他,也沒有看到任何幻夢的蹤跡
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忍術
剎那間,細細密密的冷汗爬滿了帶土的后背,他不敢想象如果和他希望的不同的話,無限月讀到底代表著什么。他再次沉入意識,但意識中除了虛無,就是混沌,終于,他忍不住睜開眼睛,一下子跳起來,沖到距離最近的一個“樹繭”面前,揮動著手中的武器,一把剖開了它
他看到無數的藤蔓從樹繭四周刺穿忍者的皮膚,探入他的身體,卻又從皮膚另一頭重新長出,冒出鮮嫩的枝葉,開出艷麗的鮮花來。那人瞪大著眼睛,瞳孔已然渙散,而他掩藏在華美鮮花下的半邊身體,皮膚下不僅蠕動著神樹的枝條,還已經化為古怪的灰白色,那是帶土十分熟悉的顏色,因為
那是白絕的顏色
“啊啊啊”剎那間,帶土明白了一切。無限月讀不是實現一切的幻術,他的確能讓人前往夢想中的完美世界,但所謂的完美世界,根本就是黃泉地府。
在死去以后,所有人自然就沒有仇恨,也不會有失望了。
但是、但是
這根本,不是他想實現的未來啊
想到這里,帶土沖到包裹著卡卡西的樹繭面前,奮力剝開了樹藤,然而,已經太遲了因為最早對他動手的緣故,樹繭里躺著的,并非是和他徹底決裂的同伴,而是一具徹底化為白絕的,蒼白的身體。
旗木卡卡西已追上了因被奪走尾獸而死的漩渦鳴人的腳步。
到頭來,他付出一切,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竟然就是這樣的結果
紅月之下,又一次響起了好似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般,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個幻境應該能夠暫時困住他了,一樹心滿意足的放開了對幻境的掌控,進入了帶土的記憶,并且沒一會兒就因為和對方感同身受而看得眼淚汪汪,吸著鼻子退出了瞳術的意識空間,回到了現實之中,拉著卡卡西的手說道“帶土大人,明明是個好孩子的啊,會扶老奶奶過馬路,會幫村民找貓、修房頂斑大人和黑絕后來居然這么騙他,真是太過分了”
卡卡西根本不明所以。雖然他看到一樹使用了瞳術,也驚訝于他在這個年紀,居然已經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但幻術中的時間流速和現實根本不一樣,他也只是看到沒一會兒一樹就莫名哭了起來,然后和他說了這些有的沒的的話。
“哈,你怎么又在偷看別人的記憶啊寶貝。”鳴人則是對白山權現的作用一清二楚,不由學著佐助并起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你有沒有給他施加幻術啊”
一樹捂住自己的額頭,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回答,地牢里的帶土就突然發出一聲仿佛要撕裂喉嚨一般的慘叫聲,整個人從正坐變得莫名從床上滾落了下來,面色蒼白如紙,仿佛遭受了什么無形的重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