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糖在友誼商城的門口等林衛宗。她拉了拉斜挎包的帶子,腳尖踢了踢地面,有些無聊。
她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我記得家里有不少報紙,明天我在包里放一份報紙。”這樣她晚上等林衛宗的時候,她可以邊看報紙邊等。
“你就是中午那個來給對象送飯的男同志的對象吧”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保安科制服的中年男人出聲問道。
蘇糖左右看了看,沒人,她用手指指了指她自己“你是在跟我說話”
“對,是你,你不用到處看了,我就是在跟你說話,沒有找錯人。”中午他看見了蘇糖和林衛宗在小角落里吃飯,他笑著說,“你不走,是在等你對象來接你嗎”
蘇糖拿不準他跟她搭話的緣由,少言寡語地應了一聲“恩。”
男人說“我沒有別的什么意思,我是看你一個人站在這邊沒有走,覺得你是在等人,就過來和你說說話。”
他談性大發,語氣激動“你是不知道,上午你對象在外面看你的眼神就跟看到紅燒肉似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人販子,還想著要抓他到公安局,結果跟他聊了幾句我才知道他是在看他的對象,也就是你。算他有眼光,找的對象是咱們友誼商城的人。”
“他人不錯,對對象又好。他有沒有兄弟有的話我想把我侄女介紹給他的兄弟。”
蘇糖干笑兩聲“沒有,他是獨生子。”
“哎喲,那可惜了,他要是有兄弟該多好。”他話里滿是遺憾。
很快,林衛宗來了。
見到他,蘇糖快步向他走過去,坐在車后座催他“回家回家”
林衛宗不明白她為什么急著走,不明白歸不明白,他還是蹬腳騎車帶著她走了。
“糖糖,明天是不是要下雨,路燈下面好多的蚊子飛蛾。”
下雨蘇糖抓著他后腰的衣服,幻想道“你說下雨了我能不去上班嗎”她只工作了一天,她就想偷懶不去。
林衛宗說“不能。除非明天雨下的特別大,大到把城里的路淹了,你才有可能不去上班。你上班多好啊,我們可以天天見面,你要是待在家里不出門,我們見面的次數就會變少。”
蘇糖“有什么好見的,我不就是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嗎,我有的你都有。你要是覺得沒看夠我,你去照鏡子,把鏡子的人當成是我,這樣你就能時時刻刻見到我了,雖然是假的。”
“鏡子里的人明明是我自己。”林衛宗委屈地說,“糖糖,你是不是厭煩我了。”
蘇糖無語嘆氣,他又是從哪里得到的這個結論,伸手狠狠扯了扯他的耳朵,說道“是是是,我對你厭煩了,所以你要怎么辦”
“嘎吱”林衛宗停下車,握住車把調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