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宗“要不你別回去了,我帶你到國營飯店吃紅燒肉。”
蘇糖心如止水,她已經免疫林衛宗對她的黏糊。
他在肉聯廠工作,肉聯廠和機械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八竿子打不著。然而自打經林衛宗牽線,讓肉聯廠和機械廠合作一回,把滯銷的兔肉賣給機械廠做福利,他就點亮了工作新方向。借著替肉聯廠拉生意的名義,他從早到晚來找蘇糖,存在感刷得滿滿的。
蘇糖假裝看不見他眼巴巴挽留的眼神,大步往前走“不吃,我是個正直的人,我是不會被你收買的,你的糖衣炮彈對我沒有用。”托跟他處對象的福,她已經不饞那口紅燒肉了。
不能怪她不饞,誰讓他整天拿著好東西投喂她。
以前她數著日子,一個月只能到國營飯店吃幾回,如今只要她開口,他能天天帶她到國營飯店吃飯,三餐頓頓不落。
蘇糖忽然想到什么,她挑挑眉,神情似笑非笑“早上我出門前,我媽要我中午回家吃,我要是跟你去國營飯店吃飯不回去,你猜她會怎么想”
肯定會覺得他將她帶壞了。林衛宗慫了,他喜歡蘇糖,這輩子他只想要娶蘇糖當他的媳婦,他可不想讓未來丈母娘對他有意見。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糖糖,我們要聽媽的話,你快回去吧。你記得要吃飽了才能看書,別看太久,看一會兒你就歇一會兒,不能太累著你自己。”
蘇糖“你叫誰媽呢,我同意你叫了嗎”八字都沒一撇,盡瞎叫。
林衛宗鄭重其事的反駁她“主席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我們現在是對象,未來會結婚成為夫妻。我跟著你一起叫媽有什么不對。”
蘇糖撲哧笑了,他說話一套一套的。她冷不丁抬腳踢了他一下,跑進廠里揮手跟他道別。
上樓上到一半,蘇糖忽然轉身往后面看。林衛宗沒有走,正站在下面看她,蘇糖知道這是錯覺。
她揚唇笑了笑“傻子。”她在樓梯里,樓梯里面是暗的,他在明處,他看不見她。
到了三樓,蘇糖趴在家門口的圍欄上,專注地看著下面的林衛宗。黃莉打開門出來,看到蘇糖不進家門,反倒趴在欄桿上津津有味的往下面看,她“”在下面的人是林衛宗吧,他們兩個待了一上午還不夠嗎
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別看了,既然回來了就趕緊進屋,頂著大太陽你也不嫌熱。你們隔這么遠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說話。”
蘇糖轉身,說“你不懂,我看他不是為了和他說話,我是圖那個氛圍,你懂嗎”
黃莉“”她不懂,她也不想懂。
蘇糖和她一前一后進屋,黃莉拿過圍裙系在腰上“糖糖,你在客廳玩一會兒,我去炒菜。”
蘇糖把書和資料放下,探頭問道“要我幫忙嗎”她走進廚房,手指在菜籃里面扒拉,主動請纓,“我可以幫你擇菜。”
“不用,今天不炒芹菜。”看她東摸摸西摸摸,非要干點什么的樣子,黃莉把蒜放到她手里,“你把蒜剝了。”
“哦,好的。”蘇糖認真剝蒜,問道,“爸怎么不在”
黃莉給鍋里倒油,倒菜,用鍋鏟翻炒“江溪今天回來,她沒有說火車幾點到,你爸在家里又等得著急,他干脆就去火車站那里等她。她辦事也是不妥當,火車到站的時間她也不說,還好只有你爸一個人去,我是沒有那個耐心干等。”
黃莉對江溪只有面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