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衛宗已經來了,他在樓下等你,你別慢吞吞的了。還有啊,秀秀今天結婚辦宴席,你可別去遲了。”黃莉站在窗邊,透過玻璃往樓下看,林衛宗就在下面。
蘇糖慢條斯理的往臉上擦雪花膏,回道“快好了快好了,媽,你別催我,你一催我,我心一慌就更慢了。”
黃莉無奈“我要是不催你,你去了秀秀那里,西北風都喝不上熱乎的。”
蘇糖“都喝上西北風了,誰在乎它熱不熱。”
黃莉揮了揮手中的雞毛撣子“說你一句,你頂十句,你這臭德行都是誰給慣的”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你啊。蘇糖背對著黃莉,哼哼唧唧在心里頂嘴,卻沒敢把話說出口。
臉上抹好了雪花膏,蘇糖鼻子動了動,香氣撲鼻。她的身體仿若飛鳥般來到衣柜前,神情認真的挑選待會要穿的衣服,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黃莉看著蘇糖慢悠悠的收拾打扮,又看了眼在樓下傻傻站著等她的林衛宗,沒好氣地哼了哼“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們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她不管他們了,隨他們去吧。
江國平打開大門進來,照著腹稿說道“溪溪打電話說她明天回來,不過只有她一個人,趙軍的娘生病了,他要留在鄉下照顧親家母。”趙軍是江溪嫁的男人。
黃莉瞇了瞇眼,她停下打掃看向江國平“你想說什么”跟江國平待久了,她太過熟悉他,他一撅起屁股,她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八成是想要讓江溪住在家里。
江國平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家里不是空得有一間房間嗎,你打掃過,里面是干凈的,正好溪溪回來,我就想著讓她住這個房間。家里的房間住滿了,別人才不會在背后嘀咕說我們分到的房子大了。”
他在機械廠工作了很多年,資歷老,辦事認真,這棟家屬筒子樓是兩年前新建的,分樓的時候他被分到了這邊。他們家只有三個人,所以空出來了一個房間,有的屋子卻是一家五六個、七八個人擠著住,對他們人少卻能住大房子的事一直頗為眼紅。
要不是江國平工作挑不出錯,黃莉對外性子潑辣,早就有人去找廠里領導了。
黃莉“誰說它是空房間沒有人住,它是我給我孫子孫女留的,你讓江溪住了,我孫子孫女住哪里”
江國平好聲好氣地說“糖糖不是沒有嫁人嗎,你想抱孫子孫女還早著呢。”
黃莉冷哼“我提前準備不行嗎”
“國平,你別忘了,江溪已經嫁人了,她現在是趙家的人。你留她住在娘家,你讓外人怎么看待趙軍只有入贅的男人才會跟著媳婦住在娘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樓里有人嘴碎,她們什么話都說得出口,萬一誰胡咧咧說趙軍是入贅的話被他聽到,你說他能高興
江國平遲疑,這種話對男人而言是有些傷自尊,可是“溪溪要是不住在家里,她回來了能住哪兒總不能讓她去住賓館,這是要花錢的。她不會待多久,等她工作拿到工資了,她就會出去住。”
黃莉心里冷笑,江溪住進來之后,想把她送走就難了“你是好意,可有些人不會領情。依我看,讓她下鄉當知青這事,她是怨上你了,不然這幾年她不會只是給你寫幾封干巴巴的信,而不是回來看你。”
“誰又知道她是不是盯上你的房子。都說女兒隨娘,她娘還活的時候,都干得出把你的工資拿去養她娘家的事,江溪說不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想要你把房子賣了,她好拿去養她的男人和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