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糖進廚房端飯,端出來放到桌上,往客廳茶幾旁坐著看報紙的江國平那邊看去“爸,吃飯了。”
江國平放下報紙,溫和應了一聲“哎,來了。”走到桌邊坐下,沒多久黃莉也出來了,解開系在腰間的圍裙放到一邊。
黃莉將蒸屜往蘇糖的面前推了推“快嘗嘗這蟹黃包的味道怎么樣。大閘蟹是我昨天去看你蘇阿姨的時候,你蘇阿姨給我的,她用蟹黃蟹肉做了包子,我吃著覺得不錯,想著你跟你爸可能會喜歡吃,于是專門從她那里將做法學了回來。”
江國平想夾個蟹黃包吃的筷子由于黃莉把蒸屜推開的舉動而懸在半空,他悄悄看了看黃莉,心想她不是說是做來給他和蘇糖兩個人吃的嗎,她怎么把它們全推到蘇糖面前去了。這話他僅僅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來,怕得黃莉的白眼。
江國平淡定的往前伸長筷子,成功夾起一個蟹黃包,嘗了一口夸道“好吃,下次可以繼續做它。”他今年三十八歲,中等身材,面容平凡老實。平時早上吃的簡單,白粥饅頭加雞蛋,難得出現蟹黃包這么一個新鮮食物,他早上想換換吃法。
見他碗里的粥要喝光了,黃莉一手端起碗,一手拿著勺子舀粥“這東西哪能天天吃,蟹性寒冷,女孩子吃多了不好,尤其是糖糖,偶爾吃一頓解解饞就行了。再說了,你以為這大閘蟹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要不是紡織廠叫糖糖的蘇阿姨到盛產大閘蟹的厚湖那地方出差,她回來的時候帶了點大閘蟹,咱們還吃不到呢。”
江國平點了點頭,黃莉向來疼愛蘇糖,對她呵護有加,舍不得讓她吃一點苦,她不會害蘇糖。家里現在又只有蘇糖一個女兒在,江國平對蘇糖自然也是疼愛的。
擔心蘇糖饞嘴,江國平說道“糖糖,聽你媽媽的話,你要是喜歡,等下次有空了,我帶你們到厚湖吃個夠。”
“好啊,我還沒有去厚湖玩過。”蘇糖擦了擦嘴,她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吃不完了,先后將它們夾給黃莉和江國平。
兩人很是受用蘇糖的孝敬,臉上笑意滿滿。
黃莉剛要和江國平說話,余光瞥到蘇糖沒有喝牛奶,皺眉說道“糖糖,把牛奶喝了,不準浪費。”閨女的嘴挑剔,純牛奶的味道多好,她偏不喜歡喝。沒辦法,黃莉只好每天把牛奶加糖重新熱一遍,就這還得盯著她喝,不然一個不小心她就會把牛奶推給江國平幫忙解決。
蘇糖嘆了口氣,嘟囔道“媽,你眼睛真尖。”她動作已經這么小心了,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黃莉得意一笑。
看到黃莉心情好,江國平放緩語氣,好聲好氣的和她商量“這幾年溪溪長個頭了,她下鄉前留在家里的衣服現在再穿,我看有些短了。她這次回來沒有合適的衣服穿,不如咱們給她買幾件衣服,這樣等她到家了就能穿上。”
黃莉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忍住想啐他一口的沖動,她猜他想給江溪買衣服的念頭是從他收到江溪的信就有了,知道她會反對,他才一直忍著不說。
黃莉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給蘇糖買衣服,她眼睛眨也不會眨一下,換成江溪,哪怕是買一件衣服她也會感到心疼。
眼下家里衣服最多的是蘇糖,其次是她,最后是江國平,江溪不算,她在鄉下。
黃莉抿了抿嘴唇,想找借口不同意,但她又剛花大價錢給蘇糖買了雙皮鞋,蘇糖都有新皮鞋了,給江溪買件衣服不算過分。
她沒有開口反對,那就是有戲了江國平有了信心,說“她每年過年往家里寄了不少野味野菜,她也是在孝敬我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黃莉看他,嘴角帶笑,眼里彌漫著真情實意“我既然嫁給你了,那我就會把她當成我的親女兒疼。她在家的時候,我只要給糖糖買衣服了,我也會給她買。”不過給江溪買的衣服不如給蘇糖買的衣服精致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