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裝嚴厲,那么他就不能笑,得把臉板起來。
林衛宗板著臉,使喚道“糖蘇糖同志,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水。”
蘇糖垂眸,模樣溫順“好,我給你倒。”他怎么不知道變通,她讓他假裝對她嚴厲,是基于她和向紅霞處的不好的前提。現在她和向紅霞有說有笑,不需要用這套方案。
她身體前傾從茶幾上拿起水壺,微微側頭看向林衛宗。蘇糖不方便說話,林國棟和向紅霞在,怕說了被他們聽見,她抬頭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可以不用演戲了。
林衛宗理解錯了蘇糖搖頭所表達的意思,他以為蘇糖是嫌棄他做的還不夠嚴厲,于是沉聲說道“還不快點倒水,動作慢吞吞的不像話。”
蘇糖閉眼“”給她等著等他們離開到了外面,她要把他的耳朵擰下來
向紅霞皺眉,率先說道“衛宗,你想喝水自己倒,你又不是沒有手,平白無故使喚糖糖,這習慣不好,你得改改。”
林國棟沒有急著開口,他當公安當久了,謹慎刻在骨子里,林衛宗對蘇糖異樣的態度,他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林國棟回想林衛宗平時對蘇糖的那股在意勁,稍微一分析,他就得出林國棟是在演戲,假裝在他們面前對蘇糖擺出一副嚴厲姿態的結論。
他不動聲色看了看林衛宗,心想“小子,在你爸面前演戲,班門弄斧了。”
蘇糖拿起水壺剛要對準水杯倒水,林衛宗迅速起身從她手里把水壺拿走,嘴上教她“倒水要這樣倒,不能太快不能太慢,你先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他說完了,水也倒好了。手指摸了摸杯子,溫度低,不燙手。
林衛宗滿意的把杯子放在蘇糖的手里,身體往后退重新坐到沙發上“好了,水你倒好了,現在你可以把水遞給我了。”
蘇糖木著臉把水杯遞給他,對林衛宗看過來的求表揚的眼神不忍直視。
傻子都該看出來林衛宗是在演戲,更何況林國棟和向紅霞不是傻子,他們是閱人無數、眼明手快的大領導。
幾人誰也沒有開口,氣氛寂靜,不禁有些尷尬。
蘇糖尷尬地低下頭,腳趾差點在地上摳出一套房子。
向紅霞干咳了咳“不早了,該吃晚飯了,我去做飯。”
蘇糖主動請纓“阿姨,我去做飯。你還沒有嘗過我的廚藝,我給你露兩手。”
向紅霞“哦哦,你想做那就做。我和老林沒有忌口的,你隨意做,我們不挑。”
蘇糖往廚房方向走,林衛宗目光緊跟著她。看不見她了,他才收回視線,卻又忍不住幾次扭頭往廚房那邊看。
向紅霞無語“這么不放心,你干脆跟過去找她。”
“好我馬上過去”林衛宗激動地站起來,幾乎是在她一說完他就回答了,仿佛他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向紅霞“”
林衛宗走之前故作嚴肅說“我是去檢查她做的飯做的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我讓她重做。”他忙不迭走去廚房,好似多留一會兒就會有誰來要他的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