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宗先是指了指笑呵呵的他自己,說“一個傻狍子。”手指調轉方向,指尖正對著同樣在笑的蘇糖,“又一個傻狍子。”
蘇糖笑容一僵,她不笑了,抬頭瞪他,說“你才是傻狍子。”她這么漂亮,哪里像傻狍子了。
林衛宗傻眼,她怎么生氣了。她提到傻狍子的時候,語氣不是很親昵嗎親昵到讓人聽著不會覺得它是在罵人,而是像一個昵稱。
他趕緊低下頭,賠笑認錯“糖糖,我錯了,你不是傻狍子,我是,我最傻。你打我吧,我不還手。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
蘇糖哼了哼“打你我嫌手疼。”她不客氣地說,“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該怎么讓我消氣。我可告訴你,我不吃嘴上說說這一套。廉頗都能負荊請罪,你自己看著辦。”請罪得拿出最高的心意。
她已經提醒他了,讓她消氣的最好方式不是在嘴上說,而是要用實際行動。比如給她送些好吃的東西啦,又或者是送些漂亮的衣服鞋子啦。她又不貪心,她都沒有要房子金塊呢,雖然這些他已經給她了。
林衛宗若有所思“我明白了,糖糖,我知道我該怎么做了。”她的提醒真的非常明顯。
蘇糖和林衛宗分開,她心情好地走進商城,站在貨架前。早上來商城的人少,蘇糖閑的很,靠在柜臺上,單手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從包里摸出一張報紙,有一搭沒一搭地看。
張小娟端著飯盒過來,飯盒里的窩窩頭是她在食堂買的,便宜又能飽腹。
張小娟拿了一個窩窩頭給她“吃嗎”食堂做的窩窩頭比她自己做的要好吃,吃不完的她還能帶回家給妹妹們吃。
蘇糖“我吃過了。”看到張小娟在吃窩窩頭,蘇糖臉上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
“好吧,你不吃,我就自己吃了。今天的窩窩頭比以前做的要好吃,吃著沒有那么糙,我感覺玉米粉磨細了。”
聽起來有點好吃,蘇糖蠢蠢欲動“我嘗嘗”她比劃手指,“只嘗一點點。”
張小娟失笑,給她掰了一小塊,蘇糖吃了回味說“吃著還可以。”她沒有再向張小娟要窩窩頭,她嘗嘗鮮就行了。
張小娟沒有那么小氣,既然蘇糖喜歡,她就給了她一整個窩窩頭。比起蘇糖給她的,她給蘇糖的不值一提。蘇糖身上背著的包里時常會放一些糖和肉干,上次蘇糖就給她分了幾根牛肉干吃。
張小娟吃完了,蘇糖還在捧著那個窩窩頭小口小口地吃,她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這世上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有的人從小就住在福窩里,而有的人把苦頭從小吃到大。
來商城的顧客多了,蘇糖不用再看報紙來打發時間。送走一個客人,蘇糖踢了踢腿,站久了腿有點累。
左邊的女售貨員看到蘇糖的動作,哼了一聲,嫌棄道“才站這么一小會兒就累了,這也太嬌氣了。”
每當有人說她壞話的時候,蘇糖的耳朵是最尖的。
蘇糖扭頭看向說她嬌氣的女售貨員,邊看邊繼續慢悠悠地踢腿放松。蘇糖學著她剛剛的語氣,用看似小聲,實則周圍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有的人自己屁股都沒有擦干凈,整天就去盯著別人,也不知道她這個月的工資被扣了幾次后,還剩下多少。”
張小娟等人紛紛扭頭往女售貨員身上看去,其中還有幾個逛商城的客人。女售貨員面紅耳赤,捂臉離開。
蘇糖挺挺胸,她可不是好惹的。
張小娟捅了捅蘇糖的手臂,說道“她這幾天火氣大,看誰都礙眼,我也被她挑過刺。其實她平時為人還是很好的,找她幫忙她也愿意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