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連續的爆炸停息亂哄哄,刺耳,嘈雜的聲音于靜處響起。
肥胖的婦人滿面污泥的在尖叫,邋遢的老紳士蹦兩米高直接上了汽燈桿子,受驚的馬車四下奔跑,趴在地上的老侍者愣了下,又站起小跑到窗前,那可憐的臨街窗戶,三面破了兩,唯一好的就是銀發庫洛身邊這扇。
他看向銀發庫洛,這位低著頭正在用書拍打腿上的灰塵。
正在此刻,驚馬從門前跑過,緊跟馬匹的是一位穿著黑色孝服的提裙少女,此時,那少女的帽子已經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她跑的飛快,大眼睛睜的奇大
還有亞麻色小卷發編成的大辮子也在飛揚,黑色的小皮靴下如鑲嵌了小飛輪,身形過窗,又如小閃電那般迅捷。
當她接近馬匹,半點猶豫都沒有,就一個翻身就上了馬背,當她雙手用力揪起馬鬃,那小馬兩條前腿就騰空而起。
客人看著窗外驚嘆“哇嗚”
又有人尖叫起來,老侍者伸手利落的脫去衣衫,周身肌肉瞬間就膨脹成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肉巨人,他直接就跑到大街上去了
一些陳舊的頂棚板塊掉落在桌面,客人將雙腿蜷縮到柔軟的座位上,這會子也不能講究什么儀態了,灰塵太多,他又將書頂在了頭上。
一把銅壺重重的被放置在桌面,又一位巨人俯視客人,他問“您不去嗎”
客人困惑,他看看窗外,拒絕的相當利索“不。”
巨人客氣且聲音嘶啞的對年輕人說“那客人自己倒,一個銀尼,這是本店最好的咖啡了。”
他好像有些氣憤接近太陽穴的那個石塊印記胖乎乎的就鼓了出來。
看他離開,客人錯愕,他伸出手摸摸自己的眉尾,那地方很平,生氣的時候這玩意倒是不會凸起,卻會變色。
他嘀咕到“古代,罪犯才在這里刻字呢,也是,算流放了,就是地方有些遠”
巨人舉著一匹老馬從窗前跑過,路過窗戶,他又瞪了一眼客人。
客人咧嘴“哇哦熱情的恩東血脈。”
好像他在生氣是因為自己不喜歡他的咖啡嗎
他又低頭看向那杯咖啡,那里面滿是漂浮物,就算了吧,無論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恩東血,落魄古血,切爾勛庫洛最后一等,在早期的大陸歷史上,征伐汰圈的先鋒總是用恩東人,然而他們吃的太多,據說是恩東能發育多大,取決于他們食物的攝入量,今天遇到的這兩個,顯然是沒有吃飽過的。
再后來征伐軍們出于經濟原因,更愿意使用普通人的聯合軍。
其實時代才是最無情的,即便是古血庫洛,該淘汰的時候,世界不會手軟。
這是自大地母神雅佩滋誕生的三千二百年的秋三月第五天。
施沛大陸西部王都的皇宮普利滋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一共有六次,共計轟塌宮室九座。
萬幸是在爆炸這一刻,國王,王室成員,貴族長老會成員,神殿祝禱師同家眷們正在祝禱堂為過去一個月,死于征伐海上汰圈的老軍營勇士們做祭禮,那塌了的宮室里就只掩埋了繼王后及她的擁護者們。
王后本該站在第一排主持祭禮,然而她一貫任性,非但不去她還開了個舞會。
爆炸就從她的寢宮開始,致使國立衰退的近二十年的妖后,一位高貴庫洛被炸的四下散落。
而位于哈多克大街的平民百姓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他們被波及,萬幸除了擁擠磕碰,驚馬被恩東庫洛拉住受到了精神傷害外
整條大街的也就一位老紳士因為蹦的太高,溜桿子下來的太快摩擦到了隱秘之地,其實也就沒有什么額外損失了。
可將這些騷亂從頭看到尾的銀發尼普,他現在滿面潮紅,正靠著綿軟的座位小聲嘀咕
“原來,殺紅名也能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