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卻松開了刀柄,看著地上的血露出一絲嫌惡,然后轉身背對著他,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下次你非要再來的話,請把那盆草帶給我。”
對他發泄則代表著恨,而恨也是需要感情的,如今那一刀已經捅了回來,裴千雪對他的不在意才會讓他更為痛苦。
容祁看到了她眼中的嫌惡,見她寧愿在乎一盆枯草也不愿意在意他,整個人踉蹌著后退,差點就要堅持不住站立倒在這里。
可他不愿意在裴千雪面前丟臉,努力撐著最后一點神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兩眼一黑筆直地倒下。
等容祁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而且傷口的匕首已經不見,還有被包扎過的痕跡,他剛準備欣喜是不是裴千雪照顧了他,就見一個侍從走了進來,看見他醒后驚喜地說道“陛下您終于醒了。”
“是誰幫我治的傷”
侍從報出了一個在天族擅長醫藥的仙君名稱“有侍從發現陛下您受傷后,就匆匆去請了蕪蘅仙君。”
那是個男仙,一聽并不是裴千雪,容祁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再次露出失望。
“我昏迷幾天了”容祁如今都得擔心起自己長時間不去見裴千雪,她都要忘了他。
侍從不敢多問什么,生怕自己觸及到什么不該提的話題就成了炮灰,畢竟眼前這個可是能狠心除掉天帝天后和原先天族太子的二殿下,于是老實回答道“已經半個月了,陛下。”
“這么久”容祁心中一驚,連忙就要往明華殿趕去。
看著他背影的侍從心里嘀咕,心臟幾乎是所有族的致命弱點,那刀子當時插得那么深,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陛下居然還嫌昏迷得久了,要不是蕪蘅仙君醫術高超,怕是神來也救不回陛下。
等等,帝君不就是神么,陛下還是她的未婚夫,為什么陛下出了這么大的事至今沒有見到帝君出面,而且在天族中如今能將陛下傷成這樣,卻讓陛下醒來后絲毫沒有怒意的人好像也只有
答案呼之欲出,侍從趕緊不再多想,帝君和陛下之間的事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侍從能摻和的。
然而容祁剛沒踏出房門多遠,便有侍從面色慌張地來報“陛下,有人擅闖明華殿,直奔帝君的寢宮去了,我們都攔不住他們。”
“他們”容祁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止一個”
侍從說道“是一個魔族和之前的妖族太子”
容祁臉色驟變,當即顧不上還沒養好的傷連忙施法趕到了裴千雪的寢殿門口。
而此時試圖去推開大門的聞人越已經被結界擋了回來,他立馬意識到了什么,看到容祁咬牙切齒道“你果然對千雪下手了。”
被自己那私生子弟弟抓住都沒有讓蘇弄玉這般憤怒“你居然囚禁千雪,你個混蛋”
看到果然是他們,容祁只恨當時因為擔心裴千雪會發現,所以沒有親手殺了他們,也是給自己留了個余地。
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般,他與千雪還是鬧成這樣,他當初就不該有任何顧忌直接殺了他們以絕后患,只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而且怎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在他傷重的時候,容祁都要咬碎一口銀牙,面上卻保持著冷靜,半分不顯自己的勢弱嘲諷道“你們居然會湊到了一起,倒是讓我稀奇,是因為怕了我所以不敢一個人前來嗎”
“誰會怕你,不過是都有一筆賬要找你算罷了。”聞人越為了穩妥,還是選擇了幫助蘇弄玉逃了出來,并收留他在魔族養了一段時間的傷,所以兩人才是一起上來的。
容祁冷哼一聲,故意盯著聞人越臉上的半截面具戳人痛點道“那堂堂魔族少主什么時候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還要用面具遮掩,不會是擔心千雪會嫌棄你那張臉吧,我早就說過,你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沒了這張臉你還憑什么吸引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