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斂去眼中的嫌惡說了聲“好”。
接著她將地上的狐貍小心翼翼地抱起重新放在床上,摸了摸蘇弄玉的頭溫柔安撫道“嚇壞了吧,對不起,還是我回來晚了,你先在這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去做點事,馬上就回來幫你換藥。”
“嚶嚶。”蘇弄玉想說你的手還傷著呢,不先給自己上藥嗎
然而裴千雪自然是聽不懂狐貍語,又摸了摸他的背表示安撫后也走了出去。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做飯,隨便糊弄裴老爹把人變相地趕走之后,家里再次只剩下了裴千雪和蘇弄玉一人一狐。
她回到房間準備檢查狐貍的后腿。
蘇弄玉這一回卻躲開了她的動作,然后一個勁兒地用腦袋去拱裴千雪先前攔下凳子的那只手,同時嚶嚶叫著,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你想讓我先給自己上藥”裴千雪說道,“別擔心,我剛剛已經搽過了,把你的腿給我看看,剛才跑了那么久,傷口說不定又要裂開。”
蘇弄玉又湊到她手邊仔細聞了聞,然后叫的聲音更大了“嚶嚶。”
騙狐,你的手上根本沒有任何藥膏或是草藥的味道,狐貍的嗅覺可不比狗差。
裴千雪被他的腦袋拱的不得不張開了手心,頓時一大片淤青暴露在了蘇弄玉的眼中。
蘇弄玉心里頓時不是滋味,想到剛剛少女擋在他身前又救了他一次,感激中又參雜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心疼情緒。
那淤青越看越刺眼,蘇弄玉沒有忍住伸出了舌頭,在裴千雪的掌心上輕輕舔了起來。
對他們狐貍來說,唾液是有治療傷口的作用的,雖然效果可能不大,但是聊勝于無。
被他濕熱的舌頭輕輕舔過掌心,裴千雪的手心里劃過一道道癢意,蜷了蜷手指笑道“你這叫舔狐,放心吧,我的手真沒事。”
她怎么可能讓裴老爹那種人真的傷到她,她攔住凳子時不僅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甚至這個淤青也不過是為了更符合實際,順便讓蘇弄玉心疼才偽造出來的。
但在某只狐貍的堅持之下,裴千雪還是先給自己上了藥,然后蘇弄玉才終于肯讓裴千雪檢查他的腿。
這次又是跑又是跳的,傷口果然又裂開了,裴千雪佯作有些自責地說道“對不起,明知道他今天可能要回來,我昨天就該把你送回山林放生的,你就不用受到驚嚇也不會傷口又裂開了。”
蘇弄玉又蹭了蹭她的手心,表示不贊同這番話,她并沒有什么對不起他的,要不是她救了他,恐怕那天他就已經死在了捕獸夾下,被獵戶撿回家剝皮啖肉了。
而且他還沒報恩呢,要是早早就離開了怎么向她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