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輕易得到的東西可不會珍惜。
聽到男人的囈語,裴千雪坐在了床邊,聽他在喊什么。
“娘,娘。”在病中,容祁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母親,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生病的時候,母親便會細心地照顧他。
看到他摸索著什么的手,裴千雪主動握上,輕笑道“我可不是你娘,壞東西,現在是你該受著的,你放心,那一刀我一定會替原主還給你的。”
明明說的每一句都不是什么好內容,可因為裴千雪的聲音溫柔,在意識昏沉的容祁聽來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溫柔地安慰他,就像狗往往都是聽語氣而不是聽內容來判斷主人的真正意思。
裴千雪說完,給他稍微輸送了一些法力過去,不至于讓他被燒傻,但又不會讓他迅速地好起來。
苦總得慢慢吃,多吃點。
臨走前,裴千雪故意將自己的裙角塞入到男人的手中,然后割斷了這一角。
等容祁迷迷糊糊醒來時,便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在床上了,而他分明記得自己好像是在桶里暈過去的,難道是他昏迷前無意識地喊了裴千雪的名字,所以她來過了
容祁掀開了一點被子,發現自己是光著時頓時一股熱意上涌,本就沒有降下去的溫度一下子變得更高,讓前不久才體驗了天池水的他感受了一把什么是冰火兩重天。
而且他洗髓出來的那些雜質是不是也被她看見了倍感羞恥的容祁立即又用被子蒙住了頭,恨不得自己沒有醒來。
忽然他覺得自己的手里好像拿著些什么,又把頭露出來后,他看清了手里的東西。
那分明是裴千雪的衣裙上的布料,她果然來過了
只是這一角怎么會出現在他的手上
容祁稍作猜想,便能想到應該是他暈迷糊時抓住了她的衣服不讓她走,裴千雪抽不開,只好把這一角衣服割斷。
一時間容祁只覺得自己好像要在這一天內便把以前所有的臉都在裴千雪面前丟盡了,他已經不知道明天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她。
不過想起自己在昏迷時,好像聽到了有一個溫柔的聲音一直在安慰他會好起來的,容祁心中的某個地方忽然被觸動了一下。
今天他才知道,裴千雪與他以前所知的帝君完全不一樣,他所知的裴千雪是個戰神,英勇善戰,但十分高冷,在天族從來沒有與誰交好,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待在明華殿里。
本以為她作為唯一的神總是高高在上的,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她聰慧,一眼便看出他的目的,可明明看出來了卻又同意了收留他,而且還給了他一個未婚夫的身份,讓他提高地位的同時又幫他洗髓伐骨,發現他暈倒時又及時救了他,神原來是這么善良的嗎
第二天一早,容祁還有些低熱,頭也有些暈沉,不過他還是堅持去見了裴千雪,昨天晚上的事總得有個感謝。
石靈本來候在一旁隨時等待裴千雪的吩咐,沒想到那個二殿下又來了,連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對方是不是來跟她搶活兒干的。
容祁自然感受到了石靈的敵意,微微蹙了蹙眉,他以前好像沒有見過、更沒有得罪過這個侍女,為什么她對他有著這么大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