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愧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不過隨后他就被人捏住下巴強迫抬起了頭,與那雙玻璃珠似的藍眼睛對視個正著。
直面這樣的美麗面容,塞恩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不少,俊朗的面容上也漸漸爬上了薄紅,有些不解地喊了一聲“小姐”
裴千雪揶揄道“舍不得我走”
“我、我”
“雖然腦子摔笨了不少,但某些方面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粘人的緊。”
見裴千雪笑著說出這句話,塞恩心中忽然再次生出期待,原來以前他們也是這樣相處的嗎,那小姐不僅沒有責怪他還用這種寵溺的口吻,是不是他們之間曾經不只是主仆關系
在他的期待中,裴千雪又是語氣一轉“不過你以前可不是叫我小姐,而是叫我主人的,你叫錯了,犯錯誤的小狗可是要受到懲罰哦。”
“懲罰”
在塞恩滿心不解和緊張中裴千雪還是出去了,然而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少女再過來。
他試圖下床時,又因為渾身傳來的劇痛被限制了動作,而剛剛有裴千雪在身邊時他卻下意識忽略了這些疼痛,好像她就是他的治病良藥。
這讓他更堅信自己以前一定是愛他的主人的,只要有心上人在身邊就能忘卻一切痛苦。
終于等來一個人出現時,卻是來送飯的女仆,塞恩頓時又失望了下來,不過還是向女仆打聽道“主人現在在哪里我可以去見她嗎”
女仆好像并沒有對他剛被撿回來就喊維特小姐為主人的行為有什么奇怪,只是說道“小姐現在在看書學習,不宜打擾,你現在傷沒好還是不要到處亂跑,不然又是給小姐添麻煩。”
因為莊園里的仆人只有三個,所以裴千雪想改變他們的一些記憶十分輕松,所以現在在他們的記憶中塞恩就是如裴千雪編造出來的故事一樣,曾經是她身邊忠心耿耿的仆人,這次會受傷也是為了保護小姐。
這樣他們就絕對不可能在塞恩面前露餡的。
女仆的話果然又給皇太子堅信自己是裴千雪仆從的認知加上了更牢固的鎖鏈,但同時也因為不能去見裴千雪而沮喪不已,如果他有小狗的耳朵的話此刻也一定是耷拉下來著的。
就這樣,除了早上那會兒,塞恩一天都再沒見過裴千雪過來,他甚至以為這就是裴千雪說的懲罰。
而本來就因為沒有了任何記憶而不安的皇太子好像就真的像患了分離焦慮癥的小狗一般,從焦躁煩悶到無精打采。
等女仆再一次來送飯時,就看到已經披上了睡衣的男人曲腿坐在床上,雙手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同時把頭也埋進了自己的手臂之間,即使她進來弄出了聲響也沒有抬起頭看她一眼。
第二天裴千雪也沒有來,床上的男人更加失落,甚至滿心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失憶后讓主人不喜,所以她不要他了。
害怕被拋棄的小狗已經傷心得連晚飯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