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間比大小這種事,自然是誰小誰尷尬,燕離豈會猜不到他們的那點小九九,所以今天是故意答應下來的。
雖然他無法改變自己的這張臉,但是衣服一脫,誰自卑誰沉默,反正不是燕離。
盡管他刻意模糊了意思沒打算讓她聽懂,但裴千雪自是秒懂,視線順著他的胸膛下移了幾分,反而把男人盯得臉紅。
“離、離先回去擦干頭發。”想撩人的公狐貍反而先被撩得臉熱發燙,腳下匆忙地便走開了。
行軍路上的小小插曲就這樣過去,又是半個月后,衛瑯已經帶兵來到了中州城下,在兩公里外的地方扎了營。
而原先還焦急的中州太守楊斯此時只剩下詭異的平靜。
原因無他,因為中州城內就在不久前居然出現了瘟疫,并且他已經及時把消息封鎖,以免借來的本屬于汝南王的士兵跑掉。
楊斯已經打算好了,一旦衛瑯發兵,他便先讓汝南王的人頂上,若是他們不敵,就只能使用最后的手段,讓衛瑯的軍隊同樣感染上瘟疫。
這種手段雖然很殘忍,但楊斯已經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守下中州,他也不可能放棄這塊占據已久的肥肉。
果然,一天后韓驍帶兵攻城,即使有汝南王的士兵加成楊斯這邊也沒有頂住這第一波攻勢,現在他只等對方第二次發起進攻,就將那群被隔離在瘟疫區的百姓都放出城外,讓他們去與衛軍作戰。
而讓民去對上軍,這些百姓即使沒被感染瘟疫也一定會被軍人殺死,但只要有一個人身上攜帶著病毒并傳染給了衛軍,衛軍就很難再有進攻的能力。
然而也有人試圖勸阻楊斯這么做。
蕭翎本來只是中州的一名普通守城士兵,因為還沒被感染瘟疫所以才被調到了太守身邊做事,但他的父母現在卻正在被隔離之中,蕭翎可以接受自己的父母是因為感染瘟疫而死,但不能接受他們被楊斯選中作為“瘟疫傳染源”丟出去感染衛軍,然后被衛軍殺死。
“太守,我們可以直接告訴他們城中有了瘟疫逼他們退兵,又何苦讓那么多人都感染上然后等死而且或許本來只是一小部分被感染,讓他們從隔離區再到出城,中途可能會導致更多人被感染啊,甚至他們之中也可能有人沒有染病,本來還有活下來的機會的。”
楊斯冷冷地瞥他一眼“本太守記得你的父母也是在被隔離吧,你這么說不過是因為你自私,不想讓你的父母去死罷了,可如果衛軍打進來,他們一樣會被亂軍殺死。”
而且這次逼退了衛軍,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呢,瘟疫總會結束,可衛瑯只要有野心一定會打過來。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下一次如何應對這十萬大軍
蕭翎搖了搖頭,雖然他阻止這么做確實有自己父母的原因在里面,可是這樣的手段實在太殘忍了
如果是光明正大地與衛軍打,他一定義不容辭沖在最前面。
再說太守自己難道沒有自私的想法在里面嗎他只是想要守住自己的利益,為此不惜犧牲無辜百姓的命罷了。
可蕭翎只是一個小小守城兵,哪怕武藝不錯也還沒有到可以撼動太守的地步,于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斯讓人把那些被隔離的還能走動的百姓拉了出來,然后干糧、水、甚至連武器都不給,就將他們推出了城門,命令他們走向城外的衛軍。
而此刻兵臨城下的衛瑯看著出來迎戰的只有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頓時不理解楊斯這是什么意思。
他們等了半天,也只看到那幾個百姓畏畏縮縮地呆站在城門外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城墻上有人在不停地催促他們發起進攻。
衛瑯這邊有心急者說道“就這幾個人有什么可怕的,要是他們敢過來俺就直接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