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衛瑯就見燕離手中的旗子遲遲沒有落下,然后終于抬頭露出個無奈的笑說道“離認輸了,是離學藝不精,讓小姐看了笑話。”
而在認輸背后燕離回想這盤棋還在暗暗心驚,見棋如見人,他從裴千雪的棋中感受到的是殺意凌凌、步步為營、出其不意,他稍不留神就發現自己的棋子被團團包圍,再無生路。
這樣的棋風讓他覺得與自己對弈的更像是一個殺伐果斷、老謀深算的帝王,而不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女。
棋風與裴千雪本人形象的違和感反而更讓燕離對她產生了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讓裴千雪有著這樣的棋風,叫人愈發想要一探究竟。
“先生謙虛了,險勝而已。”裴千雪隨后看向衛瑯,“主公可是找燕先生有事可需要我暫時回避”
不過雖然這樣說著,裴千雪站都沒站起來,位置也沒給衛瑯讓一個,絲毫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若是一般的主公早就在心里記上了一筆,不過或許是在衛瑯心里裴千雪的角色還沒有轉變過來,又或許是他下意識便覺得以他們之間沒必要計較這些,所以他完全沒有在意,甚至說了句“不用。”
然后俊朗的男人臉上露出了幾分郁悶,說出自己的來意道“你們都在正好,這些天我都快被那些找上門的家伙煩死了,你們說該怎么處置他們才好”
衛瑯在另一個石凳上坐下,他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則是京城里還沒來得及逃走的那些世家宗族。
自從皇宮變天后,那些人便分成了兩派,有人試圖討好衛瑯,想要加入他的陣營甚至是勸他登基,也有心氣兒高的人來罵他是亂臣賊子,連帶罵整個衛家是叛黨,有辱祖宗門楣。
討好的那些就算了,若是不想見直接叫人趕走然后警告他們別再來就行,這些人大多惜命,不愿輕易惹怒了衛瑯。
主要是另一些罵人的家伙嘴毒的很,叫人聽著心里難受,偏偏其中還有衛閣老曾經的同僚,衛瑯照顧到父親的想法也不能直接將人拖出去殺了,而且他也不是弒殺之人,做不出因為幾句話便把那些人全殺了的事來。
只是言語有時候確實也是利器,所以這件事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燕離與裴千雪對視了一眼,似乎便已經默契地知道雙方接下來要說什么,于是他先開口肯定了衛瑯現在的做法“主公不殺他們是對的,百姓需要的是一個明君而不是暴君,若是主公有意那個位置,最好不要傳出個暴戾的名聲,以免失了民心。”
裴千雪接著他的話道“不過不管這些人也肯定不行,總不能讓這些跳梁小丑鬧了主公的心。”
“歸根結底,只有吃飽了撐的才閑得沒事干,要是這些人連飯都吃不飽,哪還有心思整天亂吠”
衛瑯聽著有些迷糊“這是要我把他們的糧食搶了”
燕離搖了搖頭“不止,行軍打仗哪有不需要錢財和糧草的,主公先前去看了國庫不是也發現里面空虛得厲害實際上大部分的好處早就流入到了各個世家的口袋,既然這些人吃得太撐了,就逼著讓他們把口袋里的好東西都交出來,餓得他們沒心思叫喚就是。”
裴千雪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露出個狡黠的笑接著說道“主公直接帶著人親自去抄那些沒眼力的人的家就是,金銀珠寶、糧食護衛,只要打仗用得到的有什么拿什么,他們不給就讓他們自己選擇要錢糧還是要命,真有頑抗的再小小地教訓一頓,只要別打死就行,讓他們好好清楚現在誰才是這京城的話事人。”
等到自己變得一無所有,再看著其他順從衛瑯的人過得好好的,自然便能體會到其中的落差感,不敢再張嘴亂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