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現也驚動了顧家夫婦,夫妻倆連忙停下手中的事,向宴行之走去。
“行之怎么有空過來了”顧夫人親切地問道,雖然對方的身份地位如今與她丈夫相當,但她到底是長輩,所以便直接喊了對方的名字。
宴行之的目光直直望向裴千雪的方向,意有所指道“來給人當男伴的罷了。”
說著他徑直繞開了夫妻倆,控制著輪椅朝裴千雪那邊去,遇到賀星淮擋路也不客氣,直接就用輪椅的車輪碾過對方的皮鞋,將人擠到了一旁,然后熟稔地對裴千雪說道“要來怎么也不叫上我,也省得開兩輛車過來,待會回去跟我坐一輛吧。”
短短一句話便已經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比如他們之間莫名的親昵,又比如他們現在是住在一起的。
而這個耳熟的聲音頓時讓賀星淮想起來是在哪里聽到過,頓時也顧不上被碾疼的腳背,又驚又怒地指著宴行之說道“那晚那個說話的男人是你”
裴昭顯然也想起了那通電話,當即瞪向了宴行之,眼里都是仿佛能冒出火苗來的憤怒,這個瘋子到底想干什么,連裴千雪出門都要盯著,真的不是什么變態嗎。
賀星淮不打自招,宴行之這下也知道了那天與裴千雪的男人是誰,冷笑一聲,打開了賀星淮指著他的那根手指,陰測測地說道“知道以前敢這么指著我的人現在的下場都是什么嗎等你到了你哥的程度,再來跟我說話。”
被恐嚇以及瞧不起的賀星淮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可殘存的一點理智讓他忍住了招惹這個瘋子,只敢在心里瘋狂謾罵。
還有那天晚上,宴行之和裴千雪待在一起到底做了什么,還“光著腿”,一想到裴千雪也像玩弄他一樣對另一個男人也做了那些事,賀星淮就嫉妒得眼紅。
可他只能安慰自己,宴行之一個殘廢能討那個女人喜歡嗎,就這個討人厭的性格能配合讓那個女人做那些事嗎
但賀星淮卻忘了,他自己的性格也沒好到哪里去,現在還不是上趕著湊上去。
而一群都不開心的男人中,大概只有顧湛最是莫名其妙,好像只有他被排除在外,不知道這些人在打什么啞謎,也不知道宴行之什么時候和裴千雪有了聯系。
圍觀的吃瓜群眾們更是大吃一驚,宴行之第一次出席宴會居然也是為了裴千雪
緊接著他們便從震驚開始轉為好奇,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四個男人,不知道今晚裴千雪會選誰作為男伴
裴千雪倒是沒有猶豫,在四個男人如炬的目光中搭上了宴行之的輪椅推手,回答他剛剛的問題“你以前從不參加這些宴會,誰知道你這次會過來。”
被選中的宴行之心中生出了隱秘的雀躍,嘴角弧度有那么些許上揚,即使在其他三個男人都是站著的情況下,他此刻昂揚的姿態也沒有令他的氣勢因為坐在輪椅上便矮了其他人一劫。
“這塊人有些多,我們去其他地方透透氣”宴行之得寸進尺,想要這些男人都離裴千雪遠點。
裴千雪對其他三人說了句“失陪”,剛準備要走時,突然被裴昭拉住了手腕。
“我就在這里,你要是非自愿的我可以現在就帶你走。”裴昭給了裴千雪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毫不畏懼地看向宴行之。
或許賀星淮會忌憚,他可沒什么好怕對方的,四大家族相互制衡,目前還沒有誰壓制誰一頭的說法。
就算他現在還不是裴家名義上的家主,但在公司里的話語權也不小,而且即使他父母不會為了裴千雪得罪宴行之,他也有把握可以護好裴千雪。
除非宴行之真的面子里子都不顧,之后直接做那些違法的事,否則他就別想再威脅到裴千雪。
宴行之本來已經緩和的心情再次不美妙起來,看著裴千雪手腕上多出來的那只手格外刺眼,他的視線逐漸往上直到與裴昭對視上,陰沉的目光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動了怒。
這也是宴行之頭一次覺得裴昭這么不識抬舉。
看熱鬧的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生怕下一刻宴行之便突然發瘋。